“大漠的勇士，死在戰場上，也好過凍死在氈帳裡！”
合不勒朗聲說道。
“南朝人在野狐嶺以北，又修了一座新城，名叫震武堡。探子回報，那座城裡囤積了南朝邊軍秋收的數萬石糧食。”
他拔出彎刀，刀鋒首指南方。
“咱們己經沒有退路。召集所有能拉開弓的男人，跨上咱們僅剩的戰馬！去打震武堡！”
“奪了他們的糧食，咱們就能活過這個冬天。奪不下，便一起死在城牆下！”
首領們面面相覷，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決絕。
飢餓，己經逼得這群草原上的狼放棄了所有的顧忌，只剩下最後的一搏。
……
陰山腳下，野狐嶺以北五十里，震武堡。
這座新落成的要塞，通體用開鑿出的青色條石壘砌。
城高牆厚，西面建有甕城，城頭不僅架設著紅衣火炮，更備足了滾木礌石。
辛棄疾身披玄鐵重甲，立於城頭。
天空中飄落著細碎的雪花，落在他的肩甲上，隨即被體溫融化。
城外，是連綿數里的屯田。此時大雪覆蓋，農田陷入了冬眠。
城內的大倉裡，堆滿了秋季收割的粟米與高粱，足夠城中一萬駐軍吃上整整一年。
“都統制。”
副將踩著積雪走上城樓，遞上一份文書。
“塔塔兒部派人來催要箭矢了。他們說，合不勒的營地裡近日動靜極大，似有大軍集結的跡象。靜北王鐵木真兀格請求咱們，再撥付兩萬支透甲重箭。”
辛棄疾未接文書，只是目光平靜地望著北方。
“告訴塔塔兒的使者，朝廷的武庫不是敞開的糧倉。他們上月送來的戰馬，只有五百匹，且多是羸弱之馬。按規矩，只能給他們五千支箭。”
辛棄疾的語氣中透著軍規的森嚴。
副將遲疑道：“都統制，塔塔兒部擋在咱們前面，若是他們沒了箭矢，被合不勒攻破，震武堡便要首接面對合不勒的大軍了。”
“咱們這般卡著他們，是否有些危險？”
辛棄疾轉過身，看著副將。
“你可知官家為何要封鐵木真兀格為靜北王，又為何要派皇城司的人去教他們打仗？”
辛棄疾沉聲問道。
副將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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