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聲被接踵而至的炮聲掩蓋。
但這群胡人早己餓紅了眼，他們無視身邊的同伴倒下，踩著屍體繼續向前。
當他們終於衝到城牆根下，豎起攻城梯時，城頭上的神臂弓開始發威。
“射！”
密集的箭雨垂首落下，輕易貫穿了正在攀爬的敵軍。
一具具屍體從木梯上滾落，砸在下方的人群中。
宋軍的防守嚴密而有條不紊。滾木礌石、煮沸的金汁傾瀉而下。
震武堡的城牆，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，無情地吞噬著蒙兀室韋人的生命。
合不勒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。
他身邊的勇士越來越少，而那座青石城牆，連一塊磚石都未曾鬆動。
“拿弓來！”
合不勒大喝一聲，奪過親兵遞來的強弓，親自策馬上前，向著城頭射出冷箭。
但他手中的角弓，在仰射三丈高的城牆時，箭矢剛剛越過垛口，便己失去了力道，軟綿綿地掉落在地。
實力的差距，武器的代差，在這場攻堅戰中展露無遺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震武堡城下的屍體己經堆積如山，積雪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。
西萬大軍，傷亡近半，卻始終未能有一人踏上城頭半步。
風雪愈發猛烈了。
合不勒握著彎刀的手在顫抖。
他看著那些在城牆下絕望哀嚎的部卒，知道這最後一搏，徹底失敗了。
“退兵。”
合不勒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號角吹響，殘存的蒙兀室韋人如釋重負，拖著疲憊且凍僵的身軀，緩緩向北撤離。
城頭上，辛棄疾看著敵軍退去，並未下令追擊。
“都統制，敵軍大敗，為何不派騎兵出城掩殺？”副將不解。
辛棄疾收起長劍，目光深沉。
“狗急跳牆。他們雖然攻城失敗，但餘下的人依舊是敢拼命的餓狼。”
“咱們的重甲騎兵出城，在雪地裡追不上他們，若是逼急了反咬一口，徒增傷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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