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老頭，你老實交代。”
張維抬起頭，直勾勾地盯向老爹：“‘萬魂歸一’這種牛逼到開掛的禁術，絕對不僅有優點。它有沒有致命的缺損或者Bug？”
張玄機看了自家兒子一眼，露出個讚賞的冷笑，點點頭。
“有。”
“再完美的房子，最後合攏房頂的那塊磚如果不對勁，全窩都得塌。這門禁術也是一樣——在三十年收官，也就叫‘融合’發生的那一瞬間，所有亡魂的怨氣互相沖突、在他體內搶奪主權，這是施術者本體處於歷史上最虛弱、最脆弱的視窗期。”
張玄機豎起一根粗糙的手指：“那個時間非常短暫，只有‘一炷香’的時間。”
“一炷香……”張維算了一下，大概是短短十五分鐘。
“就在那一炷香之內。因為所有亡魂都在向他神魂核心靠攏，若是這一刻，有人能夠拿著世上能夠強制支配大道的頂尖引魂法器，順著因果線，直接用外力強行打散他正在拼裝的‘魂魄架構’……”
張玄機一字一頓地吐字：“那他的融合就會徹底爛尾。都不用你上去砍他，萬萬千千被壓抑反彈的亡魂反噬，當場就能活拆了他的骨頭，拉他下去見閻王！”
轟——！
病房裡的幾人全都精神一振。
這絕不僅是一個破綻，這就是斬殺那個魔頭的絕對死穴！
但坐在病床上的張維卻並沒有歡呼。
他的腦海裡，瞬間跳出了幾天前“歸塵居士”在暗網黑市上開出的一條懸賞——五百萬現金起步，毫無上限，只要能收到純正是極品的“引魂器”。
他下意識地從病號服內側探出了左手。
粗糙的手指把那個用紅繩拴著、表層掛滿了綠色青銅老鏽的“引魂鈴”，死死攥在了掌心。
鈴鐺觸手冰涼，裡面沉睡著他那死命透支過的純陽祖傳真氣。
一秒鐘的推算。
張維的眼神驟然縮成針尖。
“我想錯了……”
張維攥緊鈴鐺，臉色徹底陰鷙，死死盯著屋裡這三名老狐狸：“他在網上砸重金瘋買市面上的頂尖引魂法器……不是他缺少這玩意兒來組建軍團。”
“他買這些能溝通天道法規的法器——是為了全華夏買斷！為了當場毀掉！”
病房裡的陳國樑和方叔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個佈局三十年的資本家，在最後交付成品前，一定會買空市面上能夠對自己的成品進行“降維打擊”的所有反制工具！
“沒錯。”
張玄機吐出最後一個帶起辛辣氣的菸圈，看過來：“他要把所有的‘保險絲’統統拔光。他要確保今年在找場地融合那一炷香的時間裡——”
“這世上沒有一條像我們趕屍張家手裡這樣的好鈴鐺，敢上去搖動一嗓子，打斷他的成道之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