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密談後的第二天，張玄機破天荒地沒有立刻回湘西。
他向陳國樑申請了749局地下九層的一間高階重力訓練室，要在這裡給張維進行為期一週的“封閉式特訓”。
“死老頭，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？”
張維穿著寬鬆的訓練服，看著對面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的張玄機，“你平時連教我畫個符都要收兩塊錢的手工費，今天居然主動給我開小灶？你該不會是看上我那三萬八的存款，想變著法子榨乾我吧？”
“放你孃的屁，老子是怕你下回再遇到這種大單子，有命接沒命花！”
張玄機用煙桿敲了敲金屬地板，眼神難得地嚴肅起來。
“你小子在粵北萬人坑那次，雖然憑著一股狠勁強行送走了幾千戰魂，但這純粹是仗著年輕氣盛在燒命！趕屍匠這一行，賺的是死人錢，走的是陰陽路。咱們祖師爺傳下來的第一條鐵律是什麼？”
張維撇了撇嘴，熟練地背誦：“定金不退，尾款必結。”
“那是第二條！”張玄機翻了個白眼，“第一條是：自己都不活了，你還送誰的客？！”
“你小子最大的問題，就是遇到大場面喜歡用蠻力。”
張玄機指著張維掛在腰間的引魂鈴。
“這玩意兒是咱們張家歷代傳下來的極品法器，裡面蘊含著天地法則。你每次搖鈴，都是在用自己的純陽真氣去強行壓制厲鬼。遇到一兩個無所謂，遇到幾千個，你就算真氣儲備像個大水缸，也能瞬間給你抽乾！”
“那不然怎麼搖？”
張維不服氣地反問，“我還得給它配個擴音喇叭？”
“要用腦子！要懂得‘共振’！”
張玄機走到場地中央，隨手從張維腰間扯下引魂鈴。
他沒有灌注任何真氣，只是用一種玄妙的手法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鈴鐺的頂端，手腕以一種微小的幅度、高頻率地震顫了一下。
“叮鈴——嗡嗡嗡……”
這聲音起初極小，但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。
鈴聲的波紋在金屬訓練室裡來回激盪，竟然產生了物理學上的共振效應！
張維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，體內的真氣都不受控制地跟著那股頻率翻湧起來，連在一旁看熱鬧的胖子張天都捂著耳朵蹲了下去。
“看懂了嗎？”
張玄機將鈴鐺扔回給張維，“別去強壓！去引導！讓鈴聲的頻率和厲鬼怨氣的頻率達到一致，然後用四兩撥千斤的巧勁，直接從內部瓦解它們的煞氣架構！這叫以最小的成本，實現利益最大化！”
張維眼睛瞬間亮了：“這招好！這不就是典型的‘槓桿操作’嗎？用一塊錢的成本，撬動一百塊的利潤啊！”
“第二項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保命手段。”
張玄機從兜裡掏出一張漆黑的符紙，指尖一晃，符紙燃燒，化作一團冰冷的陰氣在掌心盤旋。
“萬一哪天你運氣背到了極點，在深山老林或者絕地裡，體內的純陽真氣徹底枯竭了，怎麼辦？”
張維想了想，誠實地回答：“立刻原地躺下，裝死。看能不能等749局的工傷救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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