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折磨，比扇他們耳光更解恨。
陳恪抬起頭，透過操作檯上方的玻璃鏡看了一眼大廳。
靠窗的位置，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女孩正低頭寫作業，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草莓奶茶。
林小禾。
她來了好一會兒了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外面的人群和喧囂跟她沒有關係。
他收回目光，繼續做奶茶。
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。
眼下最重要的事，是把茶顏的標準化手冊寫完，把第二家店的選址定下來，把團隊帶出來。
只有腳下的路站穩了，他才有資格抬頭看遠方。
店裡的晚高峰快結束了，門口排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。
林曉曉的嗓子已經啞了，趙娟在後廚切水果，張浩在搬貨補杯子。
所有人都在忙，沒有人發現老闆剛才接了一個電話，也沒有人發現他放下電話之後，手上的動作比以前更穩了。
陳恪拿起一個空杯，果糖一泵，茶湯到線，冰塊加滿，鮮奶補齊，封口，遞出去。
晚高峰終於在八點半左右退去了。
店裡還剩七八個客人，三三兩兩散坐在各處，有寫作業的，有聊天的，有低頭看手機的。
陳恪走出操作檯，站在吧檯旁邊，揉了揉手腕。
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，說不累是假的。
但他沒有坐下來休息，而是朝林曉曉招了招手。
林曉曉正在收銀臺後面清點當天的單據，看到他招手，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。
“老闆，怎麼了？”
“有件事要交給你做。”
林曉曉站直了一點。
“標準化手冊。”
陳恪靠在吧檯上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
“茶顏的每一款產品的配方。用量。操作步驟。裝置使用規範。物料擺放標準。衛生清潔流程——全部寫下來，形成文字。”
林曉曉愣了一下。“我寫？”
“你寫，寫的時候多跟趙娟和張浩商量。”
林曉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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