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颯站在她身後。看見那片蕨葉，眉骨動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”
“它同意了。”沈鹿站起來，“而且——很認真地同意了。”
鐵颯沉默了幾秒。尾巴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。
她沒說話。但沈鹿感覺到了——鐵颯對賊溜的評價在悄悄改變。
一隻在旱季能拿出新鮮蕨葉的恐龍——說明它有水源。有資源。它把這種稀缺的東西用在了一個“儀式”上。
這不是一隻蠢貨能做出來的事。
沈鹿把刻棍小心地從蕨葉上拿起來。蕨葉留在凹石上。
她不拿走那片葉子。
讓它留在那裡。讓經過的任何恐龍都能看見——溫泉旁邊的交易石上，有一片珍貴的綠色蕨葉。
這是兩個族群之間的公開信物。
誰都看得見。誰都能讀懂。
“回去。”沈鹿說。
“然後呢？”鐵颯問。
沈鹿把刻棍別在腰間那根藤帶裡。抬頭看了看北方的天際線。
“然後——該去它們的地盤看看了。”
鐵颯的身體明顯繃了一下。
但她沒說不去。
只說了一句：“跟媽說了？”
“今晚說。”
鐵颯點頭。沉默了兩步。然後冒出一句——
“到時候它們要是有一隻看你不順眼……”
“你會怎樣？”
“把它踢到樹上去。”
沈鹿笑了：“你夠得著嗎？”
鐵颯的鼻子裡噴出一口氣。那種傲嬌到骨子裡的、絕不認慫的氣。
“夠不著我跳著踢。”
沈鹿沒再接話。笑著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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