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獨自去了私立男科醫院,在診室裡坐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他把檢查單揣進外套口袋,墨鏡戴上,帽簷壓低,從旁門出去,坐進車裡,發動機遲遲沒有打著。
結果單隻看了一眼,就再也沒有翻開過那頁紙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往前挪。
傅家東院的動靜越來越大,老太太把偏廳騰出來改成了嬰兒房,說要親手給曾孫縫第一套衣裳。
江黎的肚子高高隆起,走路慢了許多,每一步落地都穩穩的,像在護著什麼。
傅庭洲這段時間幾乎把所有外出應酬全推了,留在老宅的時間多了一倍,出門跟著,進屋跟著,睡覺側身貼著她後背,一隻手搭在她腰上,守著那個越來越厚實的弧度。
老爺子早早把京市最好的婦產科專家團隊請進了老宅,西個醫生分早晚兩班,隨時待命。
就連老太太那邊,也託人捎去問詢,問了好幾道安胎的方子,先備著放在這裡以防萬一。
這是傅家三十年來,頭一次這麼興師動眾地等待一個新生命。
大房那頭,卻像被按了靜音。
吳雅芝一開始跟往常一樣,三天兩頭往那間公寓送東西。
燕窩、蟲草、各類補品堆了半個櫃子,私人中醫的方子換了好幾版,從最初的調理氣血,到後來的溫腎補陽,越換越猛,價碼越來越離譜。
傅言照單全收,電話裡笑著跟她報平安,“媽,你放心,我這邊天天都在努力。”
可好幾個月過去了,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吳雅芝放下電話,手指掐著桌沿,掐得指節泛白。
她開始起疑。
一個沒動靜,可以說運氣不好。
兩個沒動靜,可以說時機不對。
但一批一批的年輕女人送進去,連個響聲都沒聽見,這就不是運氣的事了。
她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江瑤身上。
江瑤這幾個月一聲不吭地替傅言打點這些事,挑人,安排,跑前跑後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越想越不對勁。
吳雅芝當天下午就把江瑤叫到了大房別墅,把人堵在餐廳,開門見山。
“那些女人,是不是被你動了手腳?”
江瑤抬起頭,神情空白,“媽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別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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