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。閉嘴！”
“我為什麼要閉嘴？”
許小雨扯著乾啞的嗓子喊,“你們把我當生子的肚皮。江瑤把我當仇人。吳雅芝天天盯著我肚子。”
“我不找人借種，拿什麼跟你們談條件？”
吳雅芝扶著生鏽的床沿,指甲摳進舊床單裡。
“那孩子是誰的？”
許小雨聲音發木。
“礦上搬貨的。名字我都不知道。”
傅亭書胸口劇烈起伏，扶著牆才沒讓自己倒下。
傅言愣在原地，臉色比許小雨還要慘白。
許小雨還在笑，“本來我都安排好了。等臨產的時候買箇中國人的孩子換掉。誰知道江瑤那個瘋子害我早產。”
“瞧瞧！連老天都不幫你們！”
外間嬰兒哭聲細弱，傅言慢慢轉頭，看向黑瘦的襁褓，嘴唇開合了幾次，沒發出半點聲音。
吳雅芝尖叫一聲，忽然衝向門外的嬰兒床，伸手就要去掐細小的脖子。
護士尖叫著把孩子抱走，躲進隔壁房間。
傅亭書一把攥住吳雅芝的手腕，嗓音粗啞。
“別碰。醫院裡有警察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吳雅芝崩潰，“咱們回不去了，咱們拿什麼回去？”
傅言盯著許小雨，眼底的狂亂一點點沉澱下去，沉成一灘死水，連吳雅芝都不敢再喊他的名字。
許小雨被他看得發毛，嘴硬地偏過頭。
“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。”
傅言忽然狂笑，抬起手背擦掉臉上的血跡，轉身往門外走。
吳雅芝追了兩步，“言兒，你去哪兒？”
傅言沒有回頭，“我去找江瑤。”
走廊拐角的盡頭，拖著傷腳趕來的江瑤扶著牆站定。
病房裡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燙得血肉模糊的腳背，又抬頭看向走過來的傅言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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