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蓮靠在枕頭上，肩膀還在發抖。
護士拿著新膠布上前，先按住她回血的手背，又低聲哄她別亂動。
專家組的主治醫生站在床尾，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波形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李女士現在心率太快。腫瘤位置貼著幾根大血管，術前情緒起伏太大，會增加血管壓力。真到了手術檯上，大出血風險會跟著往上走。”
江黎抽了兩張紙巾，替李秀蓮把臉上的冷汗和眼淚擦乾淨。
“媽，先別哭。醫生的話聽見了吧？”
她握住李秀蓮枯瘦的手，“你想讓我留在這陪著你，還是想讓我現在就出去？”
李秀蓮手指抓緊白色被套，眼淚順著眼角滲進枕巾裡。
“黎黎，你快走吧，媽知道你有心，可這病是個無底洞。”
她喘了一口氣，眼裡全是慌，“你不能為了我，把婆家的錢搭進來。”
江黎沒有爭辯，只轉頭看向門邊的小趙。
“平板給我。”
小趙立刻把平板遞過來，順手解開螢幕鎖。
江黎調出一份電子資產證明，把螢幕舉到李秀蓮眼前。
“這是我個人高定工作室的賬戶。銀行電子章和流水編號都在上面，隨時能驗。”
她指著螢幕上一串數字，“我現在隨便籤一單私人訂製，都是八位數進賬。給您治病這筆錢，不用傅家替我掏。這是我自己掙來的錢，足夠把您從手術檯上穩穩接回來。”
李秀蓮渾濁的眼睛盯著螢幕，大姨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嘴唇哆嗦。
“我的親孃哎，這後頭得有多少個零啊？”
江黎把平板遞迴給小趙。
“媽，錢的事到這裡為止。您現在只管養病。”
她把站在床尾的綿綿拉到身邊。
小姑娘眼圈還紅著，校服袖口洗得發白，上面有幾塊怎麼也洗不掉的油斑。
江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綿綿，剛才那個人是怎麼把家裡的東西拿走的？你跟姐姐說實話，不用怕。”
綿綿看了病床上的李秀蓮一眼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大姨急得往前邁了一步，又怕吵著李秀蓮，只能壓著聲音催她。
“說吧，你姐現在能給你做主。”
綿綿這才抽抽搭搭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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