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庭洲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溫水。
“趁病情危重、費用斷供的時候辦過戶,程式上不乾淨。”
他抬手在茶几邊沿敲了兩下,“劉建國轉給崔豔芬的十八萬流水,己經加蓋總行電子章。”
他看向李秀蓮,語氣仍舊溫和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底氣。
“媽,只要您願意在訴狀上簽字,明天天黑前,我先讓房子進保全程式。那筆治病錢,也會一分一分往回追。”
大姨立刻拍了下大腿,“籤,當然籤。秀蓮,你這回可不能再心軟了。”
李秀蓮看著江黎手裡的資料,眼底終於有了活氣。
她咬緊牙關,用力點了點床單,“我籤。”
江黎合上資料,把乾淨紙巾塞進她手裡。
“好好睡一覺。明天早上,我讓律師帶著訴狀過來,一條一條念給您聽。”
護士進來調暗床頭燈。
病房裡的光柔和下來。
傅庭洲站起身,替李秀蓮掖好被角,動作周到得讓大姨又紅了眼。
江黎牽著他的手往外走。
病房門剛合上,走廊裡的冷風從視窗縫裡灌過來。
江黎把掌心揉皺的紙巾丟進垃圾桶。
“蘇清荷那邊的眼線都拔乾淨了?”
傅庭洲靠在牆邊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拔乾淨了,她現在連蘇氏的門都摸不到,只能看著航運線歸到你的工作室名下。”
他伸手,把江黎帶進懷裡,下巴輕輕擱在她頸側。
“傅太太,我大老遠飛過來給你撐腰。連口熱湯都沒喝上。”
江黎拍開他扣在腰上的手。
“你還知道自己沒喝熱湯?”
她剛要繼續說話,走廊盡頭傳來一串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分公司的首席律師舉著手機快步跑來,額頭上全是汗。
她連招呼都來不及打,首接把手機遞到江黎面前。
“太太,派出所那邊出變故了。”
江黎看著螢幕上還亮著的通話介面,接過手機貼到耳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