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盯著掌心裡的半截參賽證，紙邊己經發脆，右下角缺了一塊，紅色印泥卻儲存得很好。
傅庭洲的目光落在那枚方印上，拿過紙片，對著窗邊的光看了幾秒。
“印章樣式和蘇家的舊印一致。”
處理蘇清荷海外賬戶時，傅氏法務整理過不少蘇家的歷史檔案。
這枚印章曾出現在蘇家早期的授權材料上，樣式特殊，辨識度很高。
他把紙片翻過來，背面印著一行己經褪色的小字。
一九九八年，全國刺繡技藝青年組選拔賽。
那一年，正是李秀蓮被揚州織造廠辭退的時候。
大姨湊近看了半天，“這紙我以前好像見過。”
她皺著眉回憶，“是秀蓮剛被廠裡趕出來那會兒。”
病床上的李秀蓮己經睡著。
氧氣管貼在她臉側，手背上還留著輸液針。
江黎把參賽證和繡樣重新包好，動作很輕。
大姨仍在低聲說著當年的事。
“她那時候才多大啊，廠裡說她偷絲線，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沒給。她去別的繡坊找活，人家一聽她是被織造廠開除的，門都不讓進。後來她就不敢碰針了。”
大姨說到這裡，回頭看了眼病床，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“多好的一雙手，硬是給毀了。”
江黎把舊布包放進手提包，抬眼看向傅庭洲。
傅庭洲讀懂了她的意思。
兩人跟大姨交代幾句，先後離開病房。
門在身後合攏，走廊裡只剩儀器執行的輕響。
“查一九九八年揚州織造廠參加全國刺繡選拔賽的內部檔案。重點查李秀蓮的參賽記錄、處分決定、作品出入庫，還有她和蘇家的交集。”
特助沒有多問，“明白。我現在聯絡揚州檔案館和分公司法務。”
傅庭洲牽住她，把她的手包進掌心。
“如果參賽證是真的，蘇家當年踩著岳母上了位。”
“何止是上位。”
江黎唇角沒有笑意，“蘇家官網上的鎮館之寶，也叫雙面異色牡丹。”
為了應對蘇清荷，她研究過蘇家的發家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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