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在桌下踩了他一腳。
醫生低頭整理報告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江黎表面鎮定，放在膝上的手卻捏緊了包帶，指甲在皮面上壓出一道淺痕。
傅庭洲注意到她的動作，將手伸過去，蓋住她發涼的手背，“怕了？”
江黎抿了下唇，“躺上手術檯的又不是我，我怕什麼？”
她看著兩人交疊的手，“只是這件事真的定下來，我心裡有點說不清楚。”
傅庭洲握住她的手指。
“那就再想一天。我做這個決定，是不想讓你再承擔懷孕的風險，不是想讓你背上心理負擔。”
他看著江黎，“更不是要你覺得，我在單方面為你犧牲。”
江黎抬起眼，與他對視，心裡的不安慢慢散了。
江黎將手指擠進他的指縫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“傅總是不是忘了？傅太太走路向來很穩。”
醫生確認完評估結果，將知情確認書和手術預約單推到兩人面前。
“如果二位決定繼續，可以先完成知情確認。具體的手術時間，我們再根據傅總的行程安排。”
傅庭洲拿起鋼筆，筆尖落在紙上，沒有停頓。
兩人走出診室時，候診區有個戴口罩的年輕女人認出了他們。
她剛舉起手機，傅庭洲便側身擋住江黎。
女人對上他的目光，被嚇了一大跳，匆忙放下手機，轉身離開。
江黎皺眉盯著她的背影，經歷過這兩天的事，任何一個對準孩子和家人的鏡頭，都足以令她感到不適。
特助看見兩人過來，他立即迎上前。
“先生，太太，沈太太那邊有新動靜。”
江黎停下腳步，“她不是己經刪群失聯了嗎？”
“她只是換了一個更隱秘的群。”
特助開啟檔案。
“技術部門恢復了部分聊天記錄。今晚，沈太太在城南一傢俬人會所包了場。她邀請了十幾位求子心切的太太，要辦一場福氣茶會。”
傅庭洲接過資料。
“傅家己經報警，她還敢繼續？恐怕不只是為了騙錢。”
特助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高畫質照片，遞給江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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