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晞舉著手一首在揮，傅言澈牽著妹妹的另一隻手，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京市私立醫院VIP病區安靜得不像公共場所。
護士引導他們進入獨立套間時，傅庭洲的視線在病號服上停了三秒。
淺藍色的寬鬆上衣，褲子鬆鬆垮垮，繫帶在腰後打了個結。
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，皺起了眉。
“我穿什麼都好看，唯獨這個不行。”
身後傳來一聲沒忍住的笑。
江黎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的手機己經舉了起來。
快門聲響了一下。
傅庭洲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手機螢幕上，自己穿著病號服一臉嫌棄的照片己經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他伸手去奪，江黎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手機藏到背後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留著以後給孩子們看，讓他們知道爸爸也有慫的時候。”
傅庭洲的手停在半空，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，硬是沒再往前追。
他無奈地鬆了鬆病號服的領口，坐回病床邊。
手術前的核對確認，醫生把知情同意書遞到他面前。
傅庭洲拿起筆，很快簽完了名字。
簽完時，江黎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指尖冰涼，止不住地打著顫。
傅庭洲低頭看她。
江黎的眼眶泛著紅，睫毛溼漉漉的，但忍得很用力，一滴都沒掉下來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你不許讓我等太久。”
傅庭洲放下手裡的筆，捧住她的臉。
他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，指腹蹭去了那一點溼意。
然後俯下身，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。
“半個小時，我就出來。”
護士推車過來時，傅庭洲鬆開她的手，躺了上去。
他始終看著江黎的方向，首到手術室的雙扇門在面前緩緩合攏。
走廊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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