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,終於在這一刻完全放鬆下來,卻還是忍不住撇撇嘴。
“我今天可算是破了例,當著全校老師家長的面罵了街。估計這會兒人家都在背地裡編排我是個母老虎呢。”
傅庭洲冷哼,“我看誰敢嚼你們的舌根。”
……
此時的國內傅家老宅,挑高的大客廳裡亮如白晝,氣壓卻低得嚇人。
管家剛把聖蘭學校的來龍去脈彙報完畢,傅老爺子那張老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反了天了,真是反了天了!”
他一把抓起紅木茶几上珍愛的那把顧景舟紫砂壺,直接朝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砸過去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空蕩的大廳裡炸響,上好的泥料崩得滿地都是。
傅老太太坐在旁邊,被這動靜驚得直摸胸口,“你把火氣往下壓壓,別為了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傷了自己根基。”
老太太嘴裡勸著人,其實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同樣黑得像鍋底。
“我這火壓不住。”
老爺子抓過龍頭柺杖,在沙發前面煩躁地來回走動,“我的孫子,老頭子我平時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一句。現在倒好,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,竟然欺負到主脈頭上了。睜眼說瞎話,還帶頭孤立同學,這種敗類怎麼有臉掛著我們傅家的名義!”
傅老太太手裡的佛珠串也捻不下去了,“這啞巴虧絕對不能吃,庭洲在外面出差,黎黎一個女人家帶著五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。要是我們這兩個老骨頭不替她出頭,以後這滿京城的人還以為咱們長房好欺負。”
老爺子從鼻腔裡噴出一口粗氣,柺杖重重拄向地面,木頭撞擊大理石發出沉悶的迴響,“管家過來。”
“老爺子您有什麼吩咐。”
“馬上挨個去打電話,通知所有姓傅的旁支親戚,無論現在人在哪,手裡捏著什麼要緊事,一個小時之內全部到老宅祠堂集合。”
老爺子眼中寒芒畢露,“哪個敢遲到半分鐘,以後族譜上就沒他的名字了!”
這番命令猶如一道催命符,整個龐大的家族網路因為連環電話,頓時陷入兵荒馬亂。
歐洲的酒店頂層套房內。
傅庭洲單手扯鬆了脖子上的真絲領帶,肺部的空氣被盡數撥出,才勉強制住小腹處的燥熱,螢幕裡那個女人隨便一個動作就能把他的理智燒成灰燼。
“江黎,”他後槽牙磨出細微的聲響,“你最好安分點。等我辦完事回國,非要讓你在床上三天都下不來地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江黎已經把兩個孩子送到了少年宮,獨自在車裡和傅庭洲說話。
她抿出兩個小酒窩,眼裡的挑釁意味十足,“那我就乖乖洗乾淨,等著傅大總裁回國教訓我了。”
對面的男人呼吸急促了幾分,視線像帶鉤子一樣刮過她精緻的鎖骨。
再多看一眼,他可能真會扔下幾十億的跨國案子直接去機場。
“晚上洗完澡等我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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