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賓席最末端，隔著一道繡著落星宗門徽的屏風，坐著一個瘦小的姑娘。
陸瑤。十五歲。
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新裙子，頭髮用銀簪束得整整齊齊，臉上甚至被侍女硬按著撲了層薄粉。
從外面看過去——宗主義妹，養尊處優。
呵。
陸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衣袖底下那圈半褪的淤青還在。三天前她拒絕換衣服，兩個侍女一人按住她一隻胳膊，硬把舊衣扒下來的。
頭髮也是強梳的。她反抗的時候扯斷了好幾根。
不過沒人看得到就是了。
屏風後面除了她，還有兩個人。
兩名女弟子，築基中期。
名義上是“照顧陸姑娘起居的侍女”。
實際上做什麼的，大家心知肚明。
陸瑤懶得看她們。
她把臉湊近屏風縫隙，眯著眼往外看。
比武場上，秦川又贏了。
這是第幾場了？六場？七場？
她沒仔細數。
反正每場都差不多。對手上來，秦川出槍，對手倒下或認輸。重複。
無聊。
方晉在前面鼓掌。
掌聲不大不小，節奏恰到好處。配上那張溫文爾雅的臉，確實唬人。
底下觀眾一片叫好。
陸瑤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想起了一些事。
哥哥十六歲那年的宗門內部大比。
那時候她才五歲，被父親抱在膝頭上看。
哥哥一路打到決賽，對手是當時宗門裡公認最強的築基後期弟子——趙寒松長老的親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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