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念看他看的認真，只是往他旁邊挪了挪。
她偏過頭，看到旁邊有個賣同心結的小攤，攤上掛了幾串紅繩編的結，在風裡微微晃動著。
她看了片刻，走了過去。
她挑了一串編得最好的，付了錢。
她站在攤前，手裡握著那串同心結，目光掃了一圈，那截月白色的衣角不見了。
遲念走到老槐樹下時，謝路衍己經到了。
他站在樹影邊緣，但他對面還站著一個人——謝明珠。
謝明珠正朝他靠了一步，像是想貼得更近一些，臉上帶著笑，嘴裡還在說著什麼。
遲念還沒走近，就看見謝明珠的腳在河岸邊的青苔上微微一滑。
他的手朝謝路衍抓了過去，像是想借著那一下不穩把他一起帶進水裡。
但謝路衍側了半步。
他的手沒有被抓到，衣角也只是被碰了一下。
謝明珠自己腳下卻失了力，整個人往後仰去，跌進了河裡，水花濺起，聲音在夜風裡悶響了一下。
遲念快步走到謝路衍面前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謝路衍側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角，像是也剛反應過來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
遲念沒有回頭，但她己經看了一眼河面，謝明珠正在水裡撲騰著。
“凌王殿下——救我——”
那聲音急促而響亮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。
遲念沒有動，只偏頭喊了一聲旁邊的人。
“把他拉上來。”
兩個隨從很快走了過去，有人蹲下身把手伸向水面，將渾身溼透的謝明珠從水裡拽了上來。
他跪坐在岸邊的石板上，頭髮貼在臉上，錦袍被水浸成了深色。
他喘了幾口氣，然後抬起頭來，聲音帶著剛剛溺水後的沙啞和不滿。
他指著謝路衍。
“他把我推下去的。”
夜風穿過柳枝，把她垂落的髮尾吹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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