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雲舟先開了口。
“我想去當教書先生。
開一間私塾，收幾個學生，不拘他們的出身。
想學的都教，不想學的也不勉強。
有人願意聽，我就一首教下去。”
顧長寧靠在船舷邊，看著遠處無邊的月色。
“我倒是想把鋪子開到別處去。
南邊、西邊、那些還沒去過的地方。”
“也不為賺多少，就是想把路走遠一些。”
蘇沉垂著眼看茶盞裡浮沉的葉片，過了一會兒才說。
“我想種田，不是大片的田，就是一小塊地。
種些菜，種些藥材，夠自己吃，夠偶爾分給別人一些就好。
不用趕時間，就看著它們慢慢長。
藥鋪也要開下去。
有人來看病就看，沒人來就曬藥、寫方子。
等我老了，那些方子還能傳下去。”
秦硯的話不多。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群正在碼頭卸貨的身影上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見過很多人趕路。
南來北往的都有，有的是逃難，有的是跑商，有的是替人遞東西。
我想把訊息的路走通。
讓想傳話的人知道該往哪遞。”
他說完，沒有看任何人，低頭把杯沿的茶漬輕輕抹去。
“那你的路子走通了，可得替我捎些種子回來。”
蘇沉笑了笑，先開口。
謝路衍坐在角落裡，那隻兔子擱在膝上，安靜了良久。
“我以前不敢想這些，覺得想了也做不到。”
他低頭把兔子的耳朵捏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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