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謝明珠，這回倒是攀上高枝了。陛下說封就封，侍君呢。”
語氣裡帶著一種還沒完全落定的鬆散。
紀雲舟翻了一頁書。
“他打探到殿下今日會去圍獵場，特意摸進營帳來攀關係。
結果還沒開始就被暗衛打暈了。”
遲念端著茶盞，指尖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不過也好，省了我不少事。
他既然主動把脖子遞過去，皇姐自然不介意順手接住。”
謝路衍坐在她對面，手裡握著己經涼透的茶盞。
“那他醒了之後，發現自己成了侍君，會不會覺得這是絕處逢生？”
秦硯的聲音傳來。
“會。他現在應該正坐在馬車裡，盤算著怎麼借陛下的勢扳回一局。”
顧長寧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“那就讓他盤算。
只要他不往凌王府伸手，隨他怎麼盤算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他會往凌王府伸手嗎？”
“會的。他那種人，燈會上丟的臉、被無視的滋味，他會記在心裡。
有了更高的位置，他就會想著怎麼把這個位置踩得更穩。”
“不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。
他翻不出什麼浪來。
他一心攀附權貴，不知道有的人看著像樹枝，其實是握著整片天空的手。”
遲念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偏頭看向車窗外，田野正在後退，晨光把草尖鍍成一層淺金色。
她收回目光。
“那就讓他折騰一陣。
等他折騰夠了，自然有人會替他收場。”
顧長寧在窗邊側過頭來。
“殿下，那咱們回府之後，是不是該備點酒菜，慶祝一下少了個麻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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