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佳，你還喜歡我嗎？”
程佳低著頭沒有對上他的視線，陰影中，她的眼眶早就不受控制地蓄滿了淚，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，順著臉頰往下滑。
她咬了咬牙，把那點哽咽咽回去。
怎麼回答，說喜歡嗎？
說喜歡了又能怎麼樣呢？
他就要和任雪嫣訂婚了，霍家長輩都認了任雪嫣這個準少夫人，她插進去算什麼，破壞別人婚約的第三者嗎？
還是說她要承認，她還惦記著這個從來就沒有給過她名分的男人？
程佳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的時候，眼淚已經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裡，一片冰涼。
“霍先生，我早就不喜歡你了。”
霍思珹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。
他喉結滾了好幾下，才擠出一點聲音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早就不喜歡你了。”
程佳重複了一遍，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。
她往旁邊邁了一步，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從我離開霍氏集團開始，我就不喜歡你了，今天我跟二少爺去醫院也只是工作，你別多想。”
霍思珹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後退那一步，像是那一步直接隔開了兩個世界。
夜風捲著落葉擦著他的腳踝滾過去，他覺得渾身都冷，比發燒的時候還要冷。
他看著程佳臉上未乾的淚痕，看著她那雙明明紅著眼卻硬撐著冷淡的樣子，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擰得他連呼吸都疼。
“程佳，”他聲音發顫，“你看著我，再說一遍。”
程佳別開眼。
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，就會繃不住把所有的硬氣都拋掉。
“很晚了，我該回家了。”
“還有啊……霍先生，你都要訂婚了，怎麼還問這種問題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已經結束了啊。”
霍思珹顧不上心口的疼，重新往前邁一步，抬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他微微彎下腰，視線和她平齊，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：“程佳，我說過很多次了，你怎麼就是不信，我不會跟她訂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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