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”的一聲，半人高的刑架被生生拍裂，鐵鉤斷落，砸在獄卒面前三寸。
獄卒嚇得尖叫一聲，連滾帶爬磕頭：“王爺饒命！小的說！小的說！”
牢中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蕭夜寒垂眼：“說。”
“昨夜……昨夜亥時三刻，來過一名老太監。”獄卒渾身發抖，“他持內廷魚符，說奉皇命安撫廢太子，帶了些糕點與茶水。小的不敢攔，只驗了魚符，便讓他進去了一刻鐘。”
刑部尚書眼前一黑。
“內廷魚符？”沈南喬眸光微寒，“人呢？”
“小的不知。他走時還吩咐，說廢太子情緒不穩，讓我們半個時辰內不得打擾。”獄卒哭道，“小的以為是陛下念父子情分，想讓廢太子吃頓好的，誰知道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蕭夜寒己經看向玄風。
玄風立刻道：“屬下去查宮門昨夜魚符出入。”
“不必只查宮門。”沈南喬將那點蜜蠟封進小瓶，“還要查御膳房、內廷監、司禮監昨夜當值名冊。能拿魚符、能借陛下名義、還能讓天牢不敢攔的人，不會是尋常內侍。”
刑部尚書頭磕在地上：“下官失察，請王爺王妃責罰！”
沈南喬看他一眼：“現在知道怕，晚了。”
刑部尚書臉色灰敗。
蕭承璟一死，廢太子謀逆案便斷了一條最會咬人的舌頭。昨夜朝堂上，他己經喊出當年舊毒、先帝舊臣、她母親之死。今日屍體便涼在天牢裡。
誰最怕他開口？
答案几乎己經擺在眼前。
可不能說。
至少現在不能在刑部天牢裡說出口。
沈南喬走到牆邊，目光落在那半個“皇”字上。
蕭承璟死前必定痛極，指甲都裂了，血肉翻開，仍拼命想寫下什麼。
皇。
皇帝。
還是皇陵？
她指腹沒有碰那血字，只冷聲道：“拓下來。”
玄風應聲，命人取紙覆上。
蕭夜寒看著那半個字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他死得太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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