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走近，扣住他的腕脈。
脈象果然翻湧，氣血被怒意催得往上衝。
她指尖一緊：“蕭夜寒。”
蕭夜寒低眸看她。
“不準現在動怒。”沈南喬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若再強行動內力，我今日就把你綁回王府。”
玄風垂頭不語。
刑部尚書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。
蕭夜寒眼底寒意未散，卻因她這句話壓下了幾分血氣。
“好。”他道，“先回府。”
沈南喬這才鬆開他的腕。
臨走前，她轉向刑部尚書：“廢太子死訊封鎖半日。對外只說突發急症，尚在救治。牢中飯碗、糕點、茶盞、血字、出入冊缺頁，全數封存，少一樣，你自己進天牢。”
刑部尚書連連叩首：“下官遵命！”
蕭夜寒看向玄風：“天牢昨夜當值之人，分開押審。那個持魚符的老太監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。”
沈南喬又道：“先別驚動內廷監。讓我們的人盯住司禮監幾位掌事，尤其是能出入御膳房和天牢的。”
玄風點頭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一行人出天牢時，天色陰沉，宮牆外的風捲著塵土撲面而來。
王府馬車早己候在暗巷。
蕭夜寒剛上車，喉間便輕輕一動。
沈南喬眼疾手快按住他心口穴位，另一手掀開車簾：“熱水，銀針。”
玄風立刻遞上。
下一瞬，蕭夜寒偏頭咳出一口暗血。
血落在銅盆裡，顏色比昨夜淺了些，卻仍帶著毒息。
沈南喬臉色難看，金針接連落下，封住他心脈與膝下幾處大穴。
“我說過，你這幾日不能動氣，更不能強行壓毒。”她冷聲道，“你當我的針是擺設？”
蕭夜寒靠在軟墊上，呼吸低沉，卻伸手握住她腕間：“不是動氣。”
沈南喬瞪他。
蕭夜寒看著她，眸色很深：“是想殺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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