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已經走到了玉階之下。
她仰頭，看著那個曾經高坐雲端、前世今生都把她當螻蟻一樣擺弄的男人，眼底只有冰冷的嘲諷。
“火藥埋在地宮，毒瘴藏在銅柱，斷龍石封門……你這條後路倒是備得齊全。”她輕笑了一聲，“可惜，還是蠢了些。”
老皇帝臉皮抽動，聲線尖得破裂：“沈南喬！你不過是個卑賤女子，你憑什麼”
“憑你想殺我，卻每一次都殺不成。”
話音未落，沈南喬足尖一點，整個人已如燕子掠水般騰身而起。
那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百官只覺眼前緋影一閃，下一瞬，她人已經落在龍椅前最高一級臺階上。老皇帝駭得想往後縮，可雙手還被銀針釘在扶手上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來人！護”
他最後一個字沒喊出來。
沈南喬衣袖翻飛間，十餘根寒針已自指間暴射而出。
咻！咻！咻！
銀光破空，針針入骨。
原本釘住老皇帝手背的兩針只是讓他無法拔手，這一次，沈南喬是半點情面都沒留。兩排銀針從他腕骨一路釘到指節，精準扎穿經絡，把他整雙手死死釘在純金龍頭與扶手之上。
“啊！”
淒厲慘叫瞬間撕裂大殿。
鮮血順著龍紋扶手淌下來，混著方才靈泉落下的水珠，一滴一滴，砸在臺階上。
老皇帝疼得渾身痙攣，整張臉都扭曲得不成人形，偏偏又掙不脫，只能像條被釘在砧板上的惡狗一樣仰頭抽搐。
沈南喬落在他面前，眉眼冷得沒有半點溫度。
她甚至懶得再看他痛苦的樣子，只抬腳踩上龍椅前那顆純金雕成的龍頭。
金龍昂首，本該象徵天子無上威儀。
可此刻，那顆龍頭就被她這麼輕飄飄地踩在腳下，像踩一塊礙眼的墊石。
滿殿百官齊齊抽了一口涼氣。
這已經不是大逆不道了。
這是把舊皇權最後那層遮羞布，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，徹底撕了個粉碎。
蕭夜寒站在玉階下，看著龍椅前那道緋色身影，眼底竟浮起一點壓不住的笑意。
他這輩子殺過太多人，也踩碎過太多規矩。
可沒有哪一刻，比現在更讓他覺得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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