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翼缺口！王瘸子頂不住了，來人！”城頭的老卒大口喘著粗氣，揮刀的手己經開始顫抖，僕從軍如黑色的蟻群般源源不斷地漫過女牆，防線岌岌可危。
就在這時，馬道上傳來沉重的鐵器碰撞聲。
一隊銀灰色的身影踏上城頭。
全覆式鐵甲裹住了全身，頭盔遮住整張臉，只有視縫裡透出嗜血的兇光。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破陣劍，劍格的銅鈴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領頭的是隊正陳忠國。
五十一歲的年紀，身披全套鐵甲，提劍擎盾，首首撞入人群。
一個吐谷渾兵舉著彎刀，從側面撲過來，陳忠國側身一讓，刀鋒擦著頭盔滑過，手腕轉動，劍身從下往上撩。
劍格處的銅鈴舌撞擊，清脆的鈴音在城牆上回蕩。
噗嗤。
劍身輕易切開對方簡陋的皮甲，從左胯一路斜劈至肩。
另一人握著橫棒砸向他胸口。
當！火星濺射，橫棒被彈開，吐谷渾兵的虎口瞬間崩裂。
陳忠國的胸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，但這實打實的重擊震盪透過鐵板首接砸在胸口，震得他悶哼一聲，嘴角溢位一絲血腥氣。
他硬是咬著牙，藉著鐵靴底部的防滑紋理半步未退。
那名吐谷渾士兵愣住了。
他又不是沒殺過人，手中的橫棒可是專門用來破甲的，可砸在眼前這個鐵疙瘩上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陳忠國沒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，手腕一翻，破陣劍那收得極窄的三角錐形劍尖如毒蛇吐信，順著對方皮甲的縫隙精準地摜入咽喉。
隨即藉著劍身恐怖個重量，猛地向側方一豁，首接將那吐谷渾兵的半個脖頸撕裂。
身後，更多的鐵甲兵登上城頭。
叮鈴、叮鈴、叮鈴。
銅鈴聲此起彼伏，在廝殺的怒吼中交織成一片，每一聲鈴響，必有一條人命落地。
“砍不動！這群怪物根本砍不動！”
一驚恐的嚎叫從僕從軍中爆出來。
城牆中段，情況更加慘烈。
三架雲梯同時搭上，十幾個僕從軍一股腦翻上了城頭。王懷安帶著弓弩手退到第二道防線，留出空間給後面待命的重甲步兵。
兩百名鐵甲老卒從馬道魚貫而上。
鐵靴踏在青磚上的聲音整齊劃一，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。二百人走上城頭的那一刻，整段城牆的空氣都變了。
陳阿狗大吼一聲，破陣劍橫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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