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看到這些軍報時，他認為是敗軍為了推卸罪責，刻意誇大唐軍手段。
眼前不斷升高的石臺，將那些荒誕記載一件件放到了他的面前。
一名吐蕃百戶快步登城，盯著山坡看了一陣，沉聲提議道：“將軍，石臺尚未成型，此時出兵還能破壞。”
“末將願領五百騎兵衝擊左側工地，燒掉木料，殺了那批工匠便退。”
守將沒有回應，只將目光移向山坡下方。
三千安西騎兵己經列成三層陣線。
最前方一千人下馬持弩，圓盾插入凍土，蹶張弩架在盾後。
中間一千輕騎牽馬待命，箭囊全部開啟。
最後方三百具裝甲騎披著精鐵馬鎧，騎手面甲低垂，丈八馬槊斜靠肩頭，剩餘騎兵護在兩翼。
達贊用手指敲了敲女牆。
“關外地勢開闊，騎兵出門後需經過一百步窄道才能展開，唐軍的弩己經對準關門。”
“你領五百人出去，能不能衝到石臺前尚且難說，退回來時只會被具裝甲騎咬住後陣。”
百戶臉色難看：“總不能站在這裡看他們修完。”
守將看向山谷兩側。
“派五十名弓手從西側山脊過去，尋找能夠俯射工地的位置，另派人向庭州送信，安西軍己抵達銀山關，請守將速派援軍。”
百戶遲疑道：“西側山脊有積雪，山路只能容一人通行，弓手過去至少要兩個時辰。”
“那便兩個時辰以後。”
守將轉身走下城牆，走到馬道一半又停了下來。
“床弩全部抬上城樓，一旦有機會，先射唐軍領頭的那個。”
城外山坡上，林墨沒有理會關牆上的人影。
他將剛收取的圓石送入坡後新安置的十座熔爐，爐火從通風口噴出，將周圍積雪烤成水窪。
礦工與石匠分工明確。
一批人向熔爐投料，一批人接過燒製好的石磚，還有數十名士兵將提燈、木樑、清水和箭架送入石臺內部。
陳忠國走進左側石臺，抬手摸過牆面。
石牆厚達五尺，外層全用青磚包裹，上下臺階貼著山體盤旋，頂層還留出了弩手搬運箭箱的斜坡。
“這東西就算讓吐蕃人用投石機砸，一日之內也破不開。”
陳忠國從通風孔向關牆看去，隨後回到林墨身旁。
“城頭有人往西側山脊去了，多半想繞過去射工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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