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第一組暗哨回來報信,宋明軒去了難民棚。
他繞著灶臺轉了半圈,在後面停了片刻,還用腳撥過地上的柴草。
沒過多久,柳條也跑進院子。
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扶著門框緩了兩口,才開口道:“姑娘,他真的來了。”
“宋明軒裝作路過,問我灶臺後面放了什麼。我照你教的,直接嗆了他一句,放柴還能放祖宗不成?”柳條說著撇了撇嘴。
“他看我這麼兇,沒敢再問,轉頭就走了。”
葉青禾問:“往哪邊走的?”
“先往村南走的。”柳條仔細回想。
“走到一半又折了回去,去了修牆的地方,瞧著跟沒事人一樣,還搭手搬了幾塊土坯。”
葉青禾點頭。
“繼續盯著,別讓他看出你在查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柳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轉身跑了出去。
傍晚,葉青禾叫來白纓。
“是宋明軒。”
白纓抱刀站在桌邊:“定了?”
“嗯。柴房的餌,他咬了;灶臺的餌,他又咬了。”
葉青禾將兩張名單壓在一起。
“知道兩版訊息的人不同,連續找過兩個地方的,只有他。”
“再加上劉麻子那條舊線,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他了。至於訊息是怎麼送出去的,還得順著他繼續挖。”
白纓拇指一頂,刀鋒從鞘中彈出半寸。
“要我說就不要這麼麻煩,先抓起來審了,骨頭再硬,我也有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“抓是要抓,但不是現在。”葉青禾語氣平靜。
白纓皺眉:“還要等什麼?”
“等他在送一次訊息。讓北狄照著他的訊息走錯一步,我們再收網。”
白纓盯著她:“你還要留著這個禍害?”
“最後一次。”
葉青禾走到窗邊,天色已經暗下去,土牆外只剩一線發沉的紅。
“下一條訊息,半真半假,真到足以讓北狄相信,假到足以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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