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苦笑：“這個皇后之位是什麼很無所謂的東西嗎？見誰都給”。
說著說著，她的眼淚便流了下來：“權利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？因為你眼睛一首好不了，所以就要娶一個太醫做皇后，想要我爹的兵權，就娶我做皇后”。
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淚，指尖微微發顫，聲音卻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我柳如煙不是棋子，更不是你權衡利弊時隨手可棄的籌碼”。
窗外風起，吹得帷帳翻飛，燭火搖曳不定，映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。
“若這皇后之位是你用來籠絡人心的工具，那我不稀罕”。
她緩緩起身，走向窗邊，望著遠處宮牆深處那一片沉沉夜色，彷彿要將整座皇城看穿。
“既然是這樣，那我便不會再記掛著曾經的情誼了，從今天起，我只是我自己”。
這時，下人來報：“娘娘，貴妃前來求見”。
柳如煙有些無語：“她來做什麼？每天來一遍，也不覺得煩，讓她進來吧，橫豎閒著也是閒著”。
她轉身坐回軟榻，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碗未動的湯，熱氣早己散盡，表面凝了一層薄油。
貴妃每次來，總帶著一副關切模樣，可如今，這些事對她而言，不過是一場與己無關的戲罷了。
殿門被推開，貴妃扶著婢女的手慢步走了進來。
鬢邊點著赤金點翠步搖，走路時垂珠輕晃，叮噹作響。
她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，視線掃過案上涼透的湯碗，又落在柳如煙泛著紅的眼尾，嘴上輕輕嘆著氣。
“娘娘這又是何苦，身子可是自己的，實話實說，曾經陛下也在我爹面前許過我後位”。
柳如煙 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但她還是強忍著開口：“你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？”。
貴妃笑著坐了下首，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：“自然是來給娘娘提個醒，這宮裡的女人，哪一個不是陛下手裡的棋子？”。
柳如煙攥緊了手中的絹帕：“所以貴妃特意來，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樣子？”。
“娘娘這話可說錯了”。
貴妃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，慢悠悠抬眼。
“我是希望娘娘能看明白，也是尋求娘娘的庇護”。
柳如煙一愣，她抬眼望向貴妃，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溼意，語氣滿是疑惑：
“貴妃娘娘說什麼笑話，如今我也是一枚棋子，能給你什麼庇護？”。
貴妃放下茶盞，指尖順著杯口緩緩摩挲，臉上那層虛浮的笑意褪得乾淨，眼底翻湧著柳如煙從未見過的驚濤。
“娘娘，您怕是還不知道吧，皇上不能人道”。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柳如煙耳邊，她猛地攥住了軟榻的扶手，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她下意識低頭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，半天才能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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