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太醫似乎剛剛哭過？” 。
肖棉爾垂眸避開皇后探究的目光：“娘娘多慮了，臣只是風沙迷了眼”。
柳如煙並未接話，只將手輕輕搭在隆起的腹部。
殿內燭火微微晃動，映得她眼底一片幽深。
良久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這宮裡的風沙，確實容易迷眼，可若是心裡落了灰，單靠眼淚可洗不乾淨”。
肖棉爾脊背一僵，喉間泛起苦澀。
“臣愚鈍，不懂娘娘深意”。
“你懂的”。
柳如煙忽然傾身向前，金絲團鳳紋的袖口掃過案几，壓低的聲音裹著鋒利。
“本宮這位子，給你坐，可還好？”。
肖棉爾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愕，隨即迅速垂下眼簾，掩去所有情緒。
她雙膝一軟，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：“娘娘折煞臣了，臣不過一介醫女，怎敢覬覦鳳位？”。
柳如煙並未讓她起身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撫著腹中胎兒。
“你知道的，陛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治好自己的眼疾？”。
肖棉爾強壓住心頭翻湧的寒意：“臣會盡自己所能治好皇上”。
“不不不”。
柳如煙忽然笑了一聲：“治好還是不治好，不重要”。
殿內薰香繚繞，檀煙如蛇，纏繞在兩人之間。
肖棉爾伏在地上，額角沁出細汗，卻不敢抬手擦拭。
“臣……，不懂”。
柳如煙望著她低伏的脊背，笑意漸深，眼底卻無半分溫度。
“倘若陛下眼睛好了，那你依舊難逃入宮的命運，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讓他攀上神醫谷的橋樑”。
肖棉爾整個人都顫抖不己：“怎，怎麼會這樣？”。
柳如煙笑道：“自然，所以，他這雙眼睛，不能好”。
肖棉爾喉頭一哽：“娘娘可否助我脫困？”。
柳如煙拉起跪在地上的肖棉爾道：“肖太醫若能讓皇上永遠看不到，那我便能助你徹底擺脫這座牢籠”。
肖棉爾指尖猛地一顫，她抬眼望向柳如煙，那雙素來沉靜的眸子裡第一次翻湧起驚濤駭浪。
“娘娘要臣……弒君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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