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她從袖中取出另一枚小小的瓷瓶推到肖棉爾面前。
“這是解藥，你屆時藏在舌苔下，以防萬一，我們的人會立刻將你換出，一路往西北方向走，絕不會出紕漏”。
肖棉爾將兩枚瓷瓶一併收入懷中，對著老嫗深深施了一禮。
“此番大恩，肖棉爾記下了，日後定當報答”。
老嫗連忙側身扶住她，嘴角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閣主對姑娘情深義重，我們做下人的，不過是遵令行事”。
肖棉爾點點頭又繼續開口：“過幾日皇后會安排我師傅回谷，還得勞煩你們護送一番”。
老嫗道：“放心吧，你師傅是皇后給你的投名狀，所以，他不會出事的，我們會派人跟過去”。
交代好一切後，肖棉爾便回去了。
回到太醫院的臥房時，日頭剛好過了正午，院判派人來傳，說陛下宣她即刻去養心殿請脈。
肖棉爾心頭一凜，定了定神快步往養心殿去。
殿內靜悄悄的，只有穆景琰靠在輪椅上，聽見腳步聲才緩緩開口：“肖太醫來了，過來給朕請脈”。
肖棉爾依言走過去，指尖搭上他的腕脈，只覺得那脈息平穩有力，完全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她垂著眼掩去眸中的情緒，低聲道：“陛下脈絡比前日通暢了不少，恢復得很好”。
穆景琰忽然輕笑一聲，偏過頭對著她的方向：“肖太醫今日好像心不在焉？”。
肖棉爾指尖猛地一顫，連忙穩住心神：“陛下多慮了，臣只是方才走得急，有些喘罷了”。
穆景琰沒再追問，只慢悠悠開口：
“肖太醫，朕知道你想做的便是為天下女子尋一處安身立命的地位，朕可以幫你”。
肖棉爾此刻的內心是動搖的，這是她一首想做的事。
但是為了天下的女子犧牲她一人，說實話，她做不到。
她緩緩吸了一口氣：“陛下……當真願意讓女子不必依附男子，也能立於世？”。
穆景琰並未立即回答，只是抬手摸索著案几上那盞冷透的茶，指腹輕輕摩挲杯沿，似在掂量她的分量。
“朕可以設女官制，開醫署專收女子，甚至允你執掌太醫院”。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添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試探：“只要你留下”。
肖棉爾眼睫輕顫，心中冷笑，留下？做他籠中那隻披著醫袍的金雀？
可她面上仍是一派恭謹：“臣……惶恐”。
殿內寂靜片刻 ，穆景琰忽然傾身向前，雖目不能視，卻精準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投來一道無形的壓力。
“你怕的，從來不是權勢，而是被利用後棄如敝履，對嗎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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