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，喉結滾動間毫無遲疑。
肖棉爾垂眸盯著自己袖口，她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當天夜裡，她在回太醫院的路上被人一把推入湖中，等宮女發現時，己然斷了氣。
皇后聞訊匆匆趕來，面上維持著悲慼神色：“快撈上來！肖太醫是陛下跟前的紅人，怎會……”。
太醫院眾人跪了一地，老院判顫巍巍探過鼻息，又翻開她眼皮細看，最終頹然搖頭：“瞳絡己斷，回天乏術”。
柳如煙掩面啜泣：“怎麼會這樣啊，仵作呢，叫仵作過來驗屍”。
仵作匆匆趕來，俯身查驗屍身，手指按過頸側、腕脈，又掰開眼皮細看瞳孔，末了低聲回稟。
“回娘娘，確己氣絕多時，屍斑初現，溺水之狀明顯”。
柳如煙指尖緊攥帕子：“我要知道她的死因，給我刨屍”。
那仵作趕忙下跪：“娘娘，您如今懷著皇嗣，這可萬萬衝撞不得啊”。
柳如煙冷眼掃過跪地的仵作，聲音陡然沉厲：“肖太醫可是醫治皇上眼疾的重要之人，你敢怠慢？”。
殿內眾人噤若寒蟬，無人敢抬頭。片刻後。
一名年邁老仵作顫巍巍上前，叩首道：“老朽願驗”。
柳如煙這才緩緩鬆開帕子，指尖卻仍泛著青白：“驗仔細些，否則那你們試問”。
老仵作應聲伏地，隨即命人抬屍入偏殿。
“娘娘，我們在裡面查驗，您在外面候著便好，畢竟您還懷著黃嗣”。
柳如煙叫人搬了椅子過來：“好，那本宮便在這裡看著”。
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宮女：“去，將貴妃叫來，盯著裡面”。
貴妃很快趕到，珠翠未整，鬢髮微亂，顯是匆匆而來。
她站在柳如煙身側，目光掃過偏殿緊閉的門扉，又落回皇后臉上，笑意溫婉卻不達眼底。
“姐姐何須親臨此地？”。
柳如煙道：“你進去盯著，不能有半點差池”。
周婉清二話不說便朝著殿內走去了。
老仵作顫巍巍地掀開屍布，枯瘦的手指在肖棉爾頸側緩緩按壓，又掰開她的眼瞼細察瞳絡。
殿內燭火搖曳，映得他溝壑縱橫的臉忽明忽暗。
他忽然停住動作，指尖在她耳後輕輕一探，隨即不動聲色地收回手，低聲吩咐身旁小吏：“取銀針來”。
銀針入穴，毫無變色。
他又命人撬開死者牙關，仔細檢視舌苔與咽喉，末了才緩緩起身，朝門外高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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