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半生霜雪半生燈》第2章 2出嫁前一夜(2)

她咬了咬唇，聲音更軟：“姐姐，你別怪我，我是真的怕。祖母說，等你還完這筆債，來世就有好命了。”

我抬手擋開她。

“來世的好命，你要不要？”

扶鳶眼圈一紅，往母親身邊靠去。

母親皺眉：“照眠，你今日出門，別又惹你妹妹哭。”

我從鏡中看著她們。

一個護著，一個低頭。

好像從來都是這樣。

我出門敬茶時，父親已經在前廳等著。

永安侯溫懷謹穿著一身常服，面容清正，像外頭傳的那樣端方持重。

我跪下敬茶。

他接過茶，只抿了一口。

“到了陸家，謹守本分。別讓人說侯府女兒不懂規矩。”

我抬頭：“父親知道婚書換名了嗎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。

沒有一絲驚訝。

我的心一點點涼下去。

“所以你知道。”

父親放下茶盞：“侯府養你十七年，如今也是到了你替家中分憂的時候了。”

“分憂，還是送死？”

他臉色一沉：“放肆！”

喜婆在外頭催吉時。

我站起身。

扶鳶在廊下送我，披著那件白狐斗篷，懷裡抱著暖爐。

風一吹，她縮了縮肩，像真是被這個世道冷著了。

我上喜轎時，聽見祖母對她說：

“你姐姐這一去，你的債便少一大半了。”

扶鳶輕聲問：“祖母，姐姐會不會怨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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