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他將臉埋在她頸窩。
“眠眠。”他喚她，聲音悶在她肌膚裡，“叫哥哥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“說你是哥哥的。”
“……我是哥哥的。”
“說永遠都是。”
“永遠……都是……”
他低笑，鬆開她，翻身躺在榻上。
手臂仍環著她的腰，將她攬在懷裡。
嬴嫿眠僵硬地躺著，不敢動。
她能感覺到，他還未平息。
“睡吧。”他閉著眼，手指梳理她散亂的長髮，“孤陪著你。”
“哥哥不回去麼？”她小聲問，“天快亮了……”
“天亮前走。”他睜開眼，側頭看她，“怎麼，趕孤走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她垂下眼，“怕被人發現。”
“發現又如何？”他勾唇，“這天下遲早是孤的，你遲早也是孤的。早一日晚一日，有何區別？”
嬴嫿眠答不上來。
她縮在他懷裡，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松墨香，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。
方才那些羞恥、恐懼、戰慄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茫然。
她不懂。
不懂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她。
不懂自己為什麼一邊害怕一邊又忍不住依賴。
不懂那些嬤嬤教的女戒女訓裡，為什麼沒有教她如何應對這樣的嬴止洵。
“哥哥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會娶太子妃麼？”
嬴止洵靜了片刻：“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嬤嬤說，男子長大了都要娶妻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哥哥若是娶了太子妃，還會……還會這樣對我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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