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歡麼？”
嬴止洵站在她身後，雙臂從她肩側繞過，虛虛環著她。
“孤命將作監趕了三日三夜做出來的。每一顆珠子都是南海貢品，每一片琉璃都是西域匠人親手打磨。”
他說話時，氣息拂過她耳廓。
嬴嫿眠盯著那璀璨得過分的燈，心頭卻一片冰涼。
“哥哥何必如此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你需要。”
他打斷她，手臂收緊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“眠眠需要知道，這世上最好的東西，孤都能給你。宮外那些破爛，不值得你看第二眼。”
他帶著她走到燈樹旁，拿起一盞琉璃燈遞到她手裡。
燈盞溫熱，夜明珠在掌心瑩瑩生光。
“摸摸看。”他握著她的手，摩挲琉璃光滑的表面，“這才是配得上你的東西。”
嬴嫿眠看著掌心那團柔光。
忽然想起昨夜橋上，那盞八仙燈碎裂時，琉璃碎片在雪地裡折射出的、短暫而真實的光。
“哥哥。”她抬頭看他，“那盞燈碎了。”
嬴止洵眼神沉了沉。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
他接過琉璃燈放回架上。
轉身將她抱起來，走到書案後的寬大圈椅前，自己坐下，將她放在膝上。
這個姿勢太過親密。
嬴嫿眠渾身僵硬，手撐著他胸膛想站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他按著她腰，另一隻手抬起她下巴，“昨夜孤很生氣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為何還躲？”
嬴嫿眠咬唇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雙眼深得像寒潭，映著她慌亂的臉。
她想起母后說的“兄妹該有分寸”。
想起嬤嬤教的“女子貞靜自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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