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嬴嫿眠己經穿戴整齊，坐在窗邊。
她穿著一件素青色的衣裙，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，沒有戴任何首飾。
晨光照在她臉上，襯得她膚色蒼白如紙，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青影。
冷螭邢醒來時，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她坐在晨光裡，安靜得像一尊瓷偶。
可那安靜裡，透著一種讓他心慌的東西。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：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嬴嫿眠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今天就能見到夙瀾之了。我想早點出發，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冷螭邢的動作頓了頓。
他沒有說話，起身穿衣，洗漱，收拾行李。
整個過程，兩人都沒有交談。
房間裡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水盆被放下的悶響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冷螭邢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臉。
嬴嫿眠偏頭躲開了。
冷螭邢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嬴嫿眠終於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殘酷的淡漠。
“冷螭邢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該回京城了。”
冷螭邢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該回京城了。”
嬴嫿眠重複了一遍，每個字都清晰而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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