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，嫿眠收拾柳清綰留在彩雲苑的遺物。在一個妝匣的最底層，找到了一張素箋。
上面是柳清綰的字跡，清瘦秀麗。
“我知君心己許他人，亦知此緣難續。願君此後，歲歲平安，事事順遂。
清綰絕筆。”
嫿眠捏著那張素箋，看了許久。
窗外的風吹進來，吹動了她的髮絲。
她的心裡，沒有想象中的快意，反而空落落的。
這是她贏來的。
她一步步算計，一步步籌謀，終於鬥垮了謝府，鬥走了柳清綰。
可為什麼，心裡會有一絲空呢？
【系統提示：世界女主死亡。情魄吞噬進度：91.3%。】
她將那張素箋重新疊好，放回妝匣裡。
然後，她擦乾臉上的痕跡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日子還要過。
她的路，還要繼續走。
謝府敗落後，日子過得很苦。
昔日錦衣玉食的公子，如今連柴米油鹽都要發愁。
祖上的家產抄的抄，封的封，只剩下城郊的一處舊宅，還有幾畝薄田。
謝淮序起初整日悶在屋裡，不言不語，酒喝得一天比一天多。
嫿眠也不勸他。
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，灑掃庭院，洗衣做飯，然後坐在燈下做針線活，貼補家用。
她把自己這些年攢的體己錢都拿了出來，碎銀子、金鐲子、玉簪子，通通換成了米麵。
夜裡，謝淮序喝醉了，趴在桌上哭。
“我是不是很沒用？”他抓著她的手，眼神渙散，“謝家毀在我手裡，清綰也……我什麼都護不住。”
嫿眠蹲下來，用帕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。
“公子別這麼說。”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公子滿腹才學，只要肯振作，總有一天，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振作？”謝淮序苦笑，“我現在這個樣子，怎麼振作？”
“怎麼不能？”嫿眠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公子從前說，這府裡的人，只看得到籠子，看不見籠子外的天。如今籠子破了，公子反倒不敢飛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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