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衣局的下人們遠遠看著,只覺得這世道瘋了。
那個平日裡連螞蟻都不忍踩死的謝家嫡孫,此刻像個瘋子一樣,抱著一個洗衣丫鬟,在寒風中顫抖。
嫿眠卻在他情動之時,用力推開了他。
“公子請回吧。”她退後一步,那雙杏眸裡沒有波瀾,“奴婢這雙手,配不上公子。”
謝淮序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,那上面還殘留著她衣料的粗糙觸感。
他發了狠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不顧她的掙扎,大步流星地走向浣衣局後那間簡陋的小屋。
“少爺這是怎麼了?”
“那可是個丫鬟啊……”
下人們的竊竊私語被關在門外。
屋內,燭火搖曳。
謝淮序將她扔在簡陋的木板床上,俯身壓了下來。
這一次的纏綿,帶著絕望的掠奪。
嫿眠咬著唇,不肯發出一點聲音,只有床架劇烈搖晃的吱呀聲,和窗外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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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門外,柳清綰靜靜地站著。
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聽著裡面傳來的、即使隔著門板也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。
她看到了謝淮序脫下的錦袍,被隨意地扔在泥水裡。
她終於明白,那個溫潤如玉的表哥,己經死在了那個丫鬟的溫柔鄉里。
幾日後,柳清綰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裳,去了頤安堂。
謝老夫人正在抄經,見她來了,笑著招手:“清綰,淮序那孩子最近越發不像話了,你莫要難過。”
柳清綰跪下,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“老夫人,”她抬起頭,臉上沒有淚痕,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清冷,“我與淮序表哥,緣分己盡。請您,解除我們的婚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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