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長的雙腿交疊,指尖在檀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。
“她見到沈子煜,很開心吧。”裴修晏的語氣依舊很淡。
馮晉背脊微寒,硬著頭皮答道:“是。沈夫人雖神色瞧著疲憊,但比起前兩日西處奔走時的惶恐,今日見沈大人歸家,確是……比平時開心的。”
開心。
裴修晏叩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那張清雋如玉雕般的面容上,瞧不出情緒起伏。
可他的腦海中,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面。
她被他壓在榻上,明明怕得要命,水光在眼底打轉,卻死咬著下唇,生生將嗚咽和眼淚都嚥了回去。
可偏偏,就是這樣一具嬌弱的身子,卻強撐著去迎合他。
“臣婦只是不想掃了大司馬的興。大司馬既然要,臣婦自然盡心伺候。”
她為了沈子煜,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。
裴修晏端坐在紫檀椅上,神色依舊是那個悲憫寬和、高高在上的大司馬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胸腔深處正有一團陰暗黏稠的妒火,正一點點舔舐著他。
“主子……”馮晉跟了他多年,縱然裴修晏一言未發,面色如常,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書房內那股低壓。
他大著膽子寬慰道,“不過是個內宅婦人罷了,雖說生得美貌了些,但也犯不上讓主子掛心。主子若是喜歡那樣的身段樣貌,屬下明日便去教坊司尋幾個更年輕懂事的來。您是做大事的人,何必為這等微末小事擾了心神?”
裴修晏眼底掠過一些嘲弄。
但他的面上依然不顯。
是啊。
不過是一個長得美一些的婦人罷了。
他之前對她生出那點見不得光的慾念,大抵是因為她總是那副溫順無害的模樣,讓他這尊做久了泥塑木雕的人,生出了些摧毀的惡劣心思。
如今,他己經嘗過了。
味道確實好,但那副為了丈夫甘願受辱的隱忍,實在令人掃興。
既然己經得手,這樁荒唐的交易,就到此為止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裴修晏斂去眼底幽暗,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平緩調子。
他慢條斯理地將目光重新移回軍報上,語氣涼薄:“傳令下去,沈子煜的事到此為止。明日早朝,讓御史臺的人盯著安王的動作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馮晉鬆了口氣,領命退下。
書房的門被合上,屋內只剩下裴修晏一人。
他低著頭,清雋目光落在紙頁密密麻麻的文字上。
。海腦印能未遲遲卻,字墨行行一那,何為知不可
。香冷棠海那著繞縈還似,尖鼻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