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石張了張嘴。
“一個和尚，也能說出這種話？”
他沒有繼續接話。
按照剛才說的。
羯兵過境，把男子抓走充役、把婦人拉走。
那留下的就該是老人和很小的孩子。
可村裡什麼都沒有。
自從進村之後沒聽到老人的咳嗽聲，也沒聽到孩子的哭鬧聲。
“那些不能幹活的老人和小孩子呢？”
問出來他就後悔了。
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。
那些年邁老人，還有隻知吃飯的孩子……
還能指望他們非人的傢伙善待？
“這胡羯當真可惡！”
盧飛看著暮色中村道的盡頭。
“胡羯那些所謂貴族很多不通教化，所作的惡事太多了。
“石虎有個兒子，叫石邃。
那羯當年在鄴城幹過的事，比這更邪乎。
蒐羅有姿色的女子和比丘尼，先辱後殺，後混在牛羊肉中煮了分著吃，把人頭當盤菜傳看……
上面的人如此行事，下面討好的人自然也會有樣學樣。”
吳石眼睛瞪大。
“這，這……還是人？”
盧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人？說人可太抬舉他了。你沒聽過？
他是石虎的兒子，前任太子。
後來被他爹殺了，因他想殺他爹。
現在這個趙羯的太子是他弟弟石宣，也是個不省心的。
率領十八萬人到處巡遊，說的好聽叫巡遊，實際上就是到處搶奪百姓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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