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飛把刀在靴底蹭了兩下，蹭掉刃口凝住的血漿，轉身走向那些馬匹。
馬背上的婦人們還在發抖，望著越來越近的盧飛，眼睛裡全是驚恐和無助。
盧飛走到最近一匹馬旁邊。
伸手去解繩結，那婦人猛地縮了一下，背撞上馬鞍，悶響。
盧飛的手在半空停了停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給你解開。”
繩結勒得很深，紫黑色的勒痕嵌在肉裡。
他解的時候放輕了手，那婦人還是倒抽了一口氣，嗚咽悶在喉嚨裡，不敢再出聲。
盧飛解開她手腕上的繩子，退後一步，又把腳踝上的也割斷了。
轉身去解下一個。
吳石帶著幾個人挨個兒解，那些婦人的目光從他們臉上，全都落到地面上的血。
最後一個繩結解開後，吳石首起身，回頭看了一眼劉煜。
劉煜倚靠在門框邊上，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吳石轉身朝隊伍裡招手。
兩人拿出幾塊幹餅，用一塊粗布墊著，放在村道中間的石板上。
幹餅的邊角己經硬了，掰開的時候會掉碎渣，但糧食的氣味在暮色裡還是散開了。
吳石往前推了一下布墊，離那些婦人近了兩步。
幹餅從布墊邊緣滑出來一塊，滾到地上，沾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最瘦的那個婦人她從馬鞍旁邊滑下來，雙膝著地，爬了幾步，手朝那塊沾了灰的幹餅伸過去。
抓起來就往嘴裡塞，餅渣從嘴角掉了一地。
吳石還沒轉過身，七八隻手己經搶上了那塊石板。
盧飛站在幾步外，偏過頭去。
劉煜從門框邊走到石板的邊緣。
他沒有太過靠近。
“我們是晉軍，你們安全了！”
聽到這話，這些婦人臉上仍帶著麻木。
並未有一絲聽到晉軍到來而感到高興的。
“你們是哪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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