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煜把短刀收進懷裡。
“趙堡主，你跟我說說周家堡的方位，還有路上要注意什麼。”
趙瑒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泥地裡畫了一個簡圖。
“出廣平堡往西，有一條幹河床，沿著河床走七八里，能看到一個歪脖子樹。
到了那裡別首走，往南折，進一片矮樹林，穿過林子再走三里就是周家堡。
路不好走。”
趙瑒說到這裡，手指在“矮樹林”和“周家堡”之間停了一下。
“那一段林子往南，有羯人的斥候出沒，還有段部鮮卑在周圍活動。
去年冬天我姊夫去換糧的時候撞見過一次，繞了半天的路才脫身。”
“段部？”
吳石沒聽明白，手裡的樹枝點在地上。
“也是鮮卑人麼？跟慕容家那邊有什麼不同？”
趙瑒看著吳石那副茫然的樣子，開口解釋。
“不一樣。慕容家如今橫掃東北，將遼東遼西都在他們手裡捏著，兵強馬壯。
段部……原本的段部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不存在了？那怎麼還叫他段部鮮卑？”
吳石越聽越是迷糊。
趙瑒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“你們這些人啊，連這都不知道”。
他蹲下身，把手裡的枯枝擱在膝蓋上。
“段部當年強的時候，漁陽到遼西都是他們的，幾萬騎兵攥在手裡，石勒都吃過他們的虧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可那是快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段遼那個人，有野心，沒本事。
後來慕容家和羯狗聯手，南北夾擊，段部兩邊都扛不住，一下就垮了。
段遼自己也被慕容家擒殺了。”
“那現在在外面活動的那些……”
“段遼的弟弟，段蘭。”
趙瑒把枯枝在泥地上點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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