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門前的守衛橫著長矛，目光在劉煜和吳石身上來回掃，最後落在那把銅綠斑駁的短刀上。
“哪來的？”
劉煜抬手將短刀從腰間解下來，雙手託著往前遞了半步，讓刀鞘上的銅綠在暮光裡顯露出完整樣子。
“廣平堡趙堡主託我帶個信，想見周堡主一面。”
那守衛盯著刀鞘看了看。
他側過身朝門內喊了一聲，片刻後一個穿灰布短褐的年輕人跑出來，看了劉煜一眼，接過短刀轉身快步往裡去了。
門外的守衛退後半步，長矛放了下來，但仍橫在身前沒有完全撤開。
劉煜和吳石站在堡門外，等了一盞茶的工夫，門內傳來腳步聲，方才那個穿灰布短褐的年輕人又跑了出來，側身讓開路。
“堡主請兩位進去。”
劉煜點頭。
帶著吳石朝著裡面走。
兩人跨過門檻，穿過門洞，裡面是一座比廣平堡寬敞得多的院子。
地面鋪著碎石，踩上去沙沙的。
正堂的門敞著，簷下掛著一盞油燈，光暈攏在門檻前的一方青磚地上。
他們走進正堂時，堂中空無一人。
一個老僕端了兩碗水放在案上。
“堡主稍後就到。”
說完，便退了出去。
吳石在堂中掃了一圈，西壁掛著幾張舊弓，牆角的木架上擱著幾卷書冊，書冊邊角的紙己經泛黃捲曲。
他正要落座。
堂側的門簾掀開一條縫，一個少年探出半個身子。
那少年約莫十三西歲，眉目間帶著幾分還沒長開的秀氣。
穿著一身窄袖胡服，腰束革帶，髮髻不是漢人的樣式，被編成幾股辮子垂在肩側。
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皮邊，靴筒高過腳踝，靴面上的紋路不是晉人的款式。
吳石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那少年見堂中有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大大方方地掀簾走出來，朝劉煜和吳石拱了拱手。
拱手的手勢倒是漢人的禮數，可配上那身胡服，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“聽說，兩位是從廣平堡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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