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岡村寧次站在巨大的沙盤前，手裡攥著一份電報，指節發白。
沙盤上，晉西北那個原本代表“全殲386旅”的藍色包圍圈，己經被粗暴地拔掉了幾面旗幟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幾個刺眼的紅色“X”。
“八嘎。”
岡村寧次的聲音很低，但作戰室裡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步兵第37師團第七聯隊，兩千餘人。戰車中隊，九輛戰車。全軍覆沒。”岡村寧次猛地轉身，將電報砸在桌上，“誰能告訴我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無人敢應聲。
參謀長笠原幸雄硬著頭皮走上前，低聲道：“大將閣下。根據前線逃回來的殘兵報告……支那軍出現了一種未知的裝甲戰車。火力極猛，裝甲極厚。我們的九七式中戰車，在對方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，一炮就被掀翻。”
“未知戰車？”岡村寧次冷笑一聲，“支那軍哪來的戰車？他們的兵工廠連步槍都造不利索，哪來的裝甲部隊？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笠原幸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“根據航空偵察報告……今天凌晨，山東半島陳家堡海岸，遭到了不明艦隊的炮擊。我軍岸防陣地全部摧毀。隨後，敵方實施了海上登陸。”
岡村寧次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“不明艦隊？”
“是的。觀測機在遠海發現了一艘……極為龐大的戰列艦。以及一艘航空母艦。”笠原幸雄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根據參謀本部傳來的情報對比，那艘戰列艦的噸位，超過了帝國海軍的長門號。而且……沒有懸掛任何己知國家的旗幟。”
作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長門號是日本海軍的驕傲。一艘比長門號還大的戰列艦，出現在中國黃海？
“支那海軍不是在江陰自沉了嗎？”岡村寧次眉頭緊鎖，“哪裡來的戰列艦？美國人的？英國人的？”
“都不像。艦載機的型號無法識別，而且沒有國籍標識。”笠原幸雄咬著牙，“但有一點可以確認，這支艦隊己經從陳家堡登陸，並且己經開始支援八路軍。”
岡村寧次沉默了。
他走到地圖前，目光從山東半島劃到晉西北，最後落在東海那片廣袤的藍色區域上。
一支來歷不明的艦隊。擁有戰列艦和航母。能夠實施兩棲登陸。裝備著八路軍從未有過的重型裝甲。
這不是簡單的騷擾。這是要在華北沿海撕開一道口子，建立補給線。
“查。”岡村寧次的聲音冰冷，“動用所有情報網，查清這支艦隊的來歷。同時，通知海軍中國方面艦隊，派出艦艇封鎖黃海海域。我要知道他們從哪裡來，到哪裡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森然。
“既然他們敢上岸，那就別想回去了。命令第37師團殘部，穩住陣腳。抽調第41師團一個聯隊，配屬獨立混成旅團，重新合圍晉西北。另外——”
岡村寧次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連雲港位置重重一點。
“讓海軍在連雲港的魚雷艇中隊和岸基航空兵進入戰備。如果那支艦隊再敢靠近，給我擊沉它。”
“嗨！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