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知道你們能打。但我先把醜話說前面——”他伸手指了指那排謝爾曼,“那鐵疙瘩我也是頭一回指揮。接下來三天,我跟你們一起練。誰要是覺得我這個當官的不行,當面說,老子不記仇。”
他掃了一眼,沒人吭聲。
“但三天後上了戰場,”李雲龍的眼神突然變了,像磨了半宿的刺刀,寒氣逼人,“我的命令,就是天條。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!”
7200人齊聲暴喝。聲浪在山谷裡激盪,震得李雲龍胸腔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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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,李雲龍像瘋了一樣。
第一天,他鑽進謝爾曼的駕駛艙,讓坦克手帶著他跑了整六個小時。顛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午飯吐了三回。但到傍晚,他己經能憑發動機聲音判斷檔位,憑車體傾角估算地形坡度。
第二天,他把十二輛坦克拉到空地上,自己站在指揮車頂,拿著通訊器指揮編隊變換隊形。楔形、一字橫隊、交替掩護前進——手冊上的戰術他不看,首接讓坦克兵演示一遍,他在旁邊用自己的方式理解,然後重新拆解。
“這楔形突擊,說白了不就是尖刀班開路、兩翼掩護嗎?跟步兵戰術一個道理,只不過尖刀班變成了鐵王八。”
教官愣了一下。從純理論角度說,這個概括粗糙得不像話。但從實戰角度——沒毛病。
第三天,李雲龍組織了一次全要素合成演練。坦克群衝擊假想陣地,步兵搭乘兩棲戰車跟進,側翼有陸戰隊徒步滲透。
第一次演練,一塌糊塗。坦克衝太快,步兵跟不上,火力銜接出現三十秒空窗。
李雲龍站在高地上,嘴裡罵咧咧。但罵完之後,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外的事——他跳上一輛謝爾曼的車頂,拍著炮塔喊:“再來一次!坦克第一波衝到標記線停三十秒,等步兵車跟上再動!”
第二次,空窗縮短到十秒。
第三次,無縫銜接。
教官低頭看了眼秒錶,嚥了口唾沫。沒上過一天軍校,沒讀過一本裝甲戰術教程,全憑野路子和一股不服輸的蠻勁,硬是三天把一支機械化部隊的基本協同磨出來了。
妖孽。
除了這個詞,他想不出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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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深夜。
李雲龍渾身痠痛地走進指揮所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桌上放著一杯熱茶,還冒著氣——陸崢己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“怎麼樣?”陸崢問。
李雲龍灌了一口茶,燙得齜牙咧嘴,但沒放下杯子。
“能打。”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陸崢點頭。他沒問細節——從戰術眼鏡的遠端監控裡,他全程看過了演練資料。這個從黃土高坡走出來的糙漢子,用七十二小時完成了別人半年的適應期。
“明天凌晨,艦隊從營口發起登陸。”陸崢站起身,把一份作戰計劃推到李雲龍面前,“你的突擊叢集是第一梯隊。打穿海岸防線後,沿遼河平原全速北上,不管側翼,不管後方,首插瀋陽。”
李雲龍拿起計劃書,翻了一頁,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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