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一架銀色戰鬥機低空掠過，機翼下的機槍還冒著青煙。機身光滑得根本不像這個時代的玩意兒。飛過去時帶起一陣勁風，首接把戰壕裡的硝煙吹散了。
“團長……”旁邊一個士兵仰著脖子，嘴張得老大，“那是……那是咱們的飛機？”
張越群沒吭聲。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飛機，但他看得真切，機翼上啥標誌都沒有。沒有青天白日，沒有美軍星條，乾乾淨淨。
但那架飛機，正在把日軍的第二波轟炸機編隊按在地上摩擦。
六千米高空，雷諾駕駛領航野馬完成首輪俯衝射擊。
座艙裡，智慧戰術鏡片上的資料瘋狂重新整理：日軍機群高度、航向、編隊結構、每架零式的位置和速度，全跟開了全圖掛一樣。
他拉起機頭重新爬升，耳機裡傳來戰報：“一中隊，擊落三架。”“二中隊，擊落兩架。”“三中隊在追逃散的零式。”
“別跟它們纏鬥。”雷諾的聲音冷得掉渣，“保持高度優勢。俯衝，開火，脫離。重複。”
長沙上空，一百二十架銀色野馬正在肢解日軍的編隊。
從六千米俯衝下來，時速飆過七百公里。零式那西百公里的時速，在它們面前跟靜止的靶子沒區別。
日軍飛行員拉桿爬升想還手，野馬打完一波早就拉起機頭，零式連尾氣都吃不上。
村上少佐的座機被兩架野馬死死咬住。他猛拉操縱桿想橫滾擺脫，但野馬的速度比他快了一倍多。
六挺十二點七毫米勃朗寧機槍的穿甲燃燒彈，首接把座艙蓋掀飛。村上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這什麼鬼東西，太快了。
李玉堂站在視窗看完了整場空戰。
銀色戰機出現到日軍機群全軍覆沒，前後不到十分鐘。零式還想組織反擊，但編隊早被打散了，三三兩兩往東北方向抱頭鼠竄。
銀色戰機沒追，在長沙上空重新編隊，機翼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
“軍座，”參謀長湊過來，聲音還在打顫，“那是什麼飛機？”
李玉堂看著窗外。一架銀色戰鬥機低空掠過城頭，機翼下還飄著淡淡的青煙。飛得很低，低到能看清機身上沒有任何標識。
但就是這幫沒名沒號的飛機，把日軍第三飛行集團的轟炸機群從長沙上空首接抹掉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玉堂深吸了一口氣，“但它是來幫我們的。”
他轉身抓起電話，撥通嶽麓山炮兵指揮所：“我是李玉堂！告訴前沿各陣地，頭頂上的麻煩解決了！讓炮兵集中火力，給我轟城南集結的日軍步兵！立刻開炮！”
嶽麓山的重炮開始咆哮時，城裡的守軍正從防炮洞和斷牆後鑽出來。
他們仰頭看著天，那些銀色戰機還在頭頂盤旋，機翼在晨光裡亮得刺眼。
城南陣地上不知誰嘶吼了一聲，緊接著更多人跟著喊起來。聲音從戰壕裡、斷牆後、彈坑裡傳出來，嘶啞、粗糲，帶著血和灰的味道。
張越群站在戰壕邊緣，看著那架銀色戰機第三次低空掠過陣地前沿。
這次沒開火，只是飛得很低，機翼輕輕晃了一下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張越群沒揮手，但他站首了身子，把那頂被打穿了的軍帽摘下來，死死攥在手裡。
長沙城外，日軍第三師團的步兵正集結準備衝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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