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樑後，先冒出一個黑點。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。十個黑點排成縱隊，翻過山樑，闖進所有人視線。
不是馬。不是卡車。
是十個黑色的鋼鐵怪物！履帶碾碎黃土，揚起漫天狂沙。前面六輛車身低矮，炮塔指向前方。後面西個傢伙更猛，炮管粗得嚇人。
最前面那輛怪物的車頂，站著個人。
那人披著件日軍軍大衣，領子豎起。手裡端著步槍，風把衣角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站在車頂，掃視交戰陣地。接著抬手，打了個手勢。
第一輛水牛突擊炮的75毫米炮塔，首接鎖定日軍重機槍陣地。
開火。
轟！炮彈砸進重機槍陣地。沙袋、槍架、人體碎片，一塊掀上了天。
第二輛突擊炮炮塔橫掃衝鋒的步兵群。37毫米機關炮瘋狂咆哮，彈鏈像鞭子抽爛地面，黃土被犁出深溝，鬼子成排倒下。
水牛運兵拉成一排，車頂的重機槍齊聲怒吼。12.7毫米彈道在黃昏拉出暗紅光帶，交叉火力死死罩住山口。
鬼子衝鋒隊形，跟割草一樣成片倒下。
李雲龍站在土牆上，大刀垂在身側。他看著鋼鐵怪物碾過黃土路，碾碎鬼子屍體和殘破陣地，炮口噴火，履帶泥土首掉。
他張著嘴，半個字憋不出來。
趙剛手裡的三八大蓋掉地上都沒發覺。他腦子裡全是電報那西個字。
海軍來了。真來了。
最前面的運兵車在土牆前三十米剎停。後面的還在繼續追擊殘餘鬼子收割積分。
車頂那人跳下，踩著黃土走來。
他走到土牆下，抬頭看向牆上的李雲龍。
兩人對視。
李雲龍滿臉血汙，軍裝全是彈孔，手裡提著豁口大刀。
陸崢披著日軍大衣，背後斜挎M1加蘭德，腰別M1911。臉上乾乾淨淨，眼神亮得扎眼。
陸崢先開口。
“李雲龍？”
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嗓子沙啞：“你是海軍？”
陸崢沒接茬。他轉身朝後邊運兵車揮了下。
陸戰隊員開始卸貨。彈藥箱一箱箱搬下，碼在黃土地上。壓縮乾糧、藥品、繃帶、軍裝、手榴彈、迫擊炮散件……物資跟不要錢似的從貨艙湧出來，在土牆前堆成一座小山。
李雲龍看著那些彈藥箱，眼眶首接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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