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1基地臨時指揮所。
石井大佐死死攥著話筒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玻璃窗外的雪原上，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晃，槍聲稀稀拉拉地響著。
“八嘎！一群支那老鼠，給我堵死東南方向的排水溝！我要活的！”
他一腳踹翻面前的木桌。茶杯摔碎在地，茶水混著泥水濺在軍靴上。他無法理解，區區二十幾個人，怎麼能在五分鐘內無聲無息地幹掉三道崗哨的衛兵，還砸開了核心區的禁閉室。
旁邊一箇中尉臉色慘白，湊上前小聲報告：“大佐，搶修班的軍曹說，他們帶走了‘馬路大’的登記名冊。還有……他們炸了鍋爐房的地下通道入口。”
石井大佐的眼珠子紅得滴血。名冊丟了，通道毀了，如果上面追查下來，他得切腹謝罪。
“調摩托大隊！給我追！哪怕追到中蘇邊境，也要把他們全殲！”石井大佐拔出軍刀，刀尖指著窗外的黑夜，“絕不能讓一個人活著離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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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外圍，雪原。
陸崢站在指揮室的雷達螢幕前，耳機裡傳來監聽員同步翻譯的日軍明碼電報。
“目標向東南方向逃竄，摩托大隊己出動……”
陸崢看了一眼螢幕上代表老林小隊的綠色光點。他們己經脫離了基地核心區，正在向密林移動。而代表日軍追兵的紅色光點，正像一群狼一樣死咬在後面。
“老林跑出來了。”陸崢的聲音很平，但語速極快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鎖住雷達螢幕上另一組正在高速逼近的綠色光點。B-29轟炸機編隊，距離目標上空兩分鐘航程。
“通訊兵，接轟炸機編隊。”
“接通了。”
“目標確認。六架B-29，凝固汽油彈，全覆蓋轟炸。給我把731基地從地圖上洗得乾乾淨淨。另外六架，沿老林撤退路線東側投彈，給我炸出一道火牆，切斷追兵。”
陸崢頓了一下，眼神冷得能刮下霜來。
“把老林他們突圍的方向發給護航的海盜F4U，送老林他們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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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原上。
老林扛著斷腿的老人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密林裡扎。身後的雪地上，一條歪歪扭扭的血跡拖得很長。
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。日軍的三輛邊三輪摩托車，載著機槍，像野狗一樣撲過來。車燈的強光刺破了雪夜的黑暗，把老林等人的背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叔！鬼子追上來了！”王小柱端著卡賓槍，邊退邊打。
子彈打在摩托車的前擋板上，濺起火星。但鬼子機槍手趴在車斗裡，扣動了扳機。
噠噠噠！
子彈貼著老林的頭皮飛過去，削掉一縷頭髮。老林一個踉蹌，把老人放下，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。
“準備拼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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