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王小柱喘著粗氣，回頭咧嘴一笑，“陸大哥說了，要活著回去。”
隊伍在密林裡穿行了西個小時。天矇矇亮的時候，他們終於看到了中蘇交界的山樑。
只要翻過這道山樑，就安全了。
但老林停下腳步。他舉起紅外夜視望遠鏡，臉色變了。
山樑下的公路上，一隊日軍己經設好了卡子。一箇中隊的兵力，兩挺重機槍架在路中間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密林出口。
前有重兵，後有追兵。老林小隊被堵死了。
“沒路了。”老林放下望遠鏡，聲音沙啞。
二十西個人，加上救出來的十幾個戰俘，擠在密林邊緣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，但沒人慌亂。
大劉靠在樹上，把肩膀上的血痂撕開，從地上撿起一挺之前繳獲的日軍大正十一式輕機槍——歪把子。他拉了一下槍栓，咔嗒一聲，子彈上膛。
“林叔，我掩護。”大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你們帶人從側面山坡繞過去。”
“放屁。”老林把勃朗寧手槍拍在石頭上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王小柱蹲在地上，往卡賓槍裡壓子彈。手很穩。
“林叔，大劉哥說得對。”王小柱頭也沒抬，手上壓子彈的動作沒停，“我槍法準，我跟大劉哥留這兒。你帶他們走。”
老林看著他們，眼眶發酸。但他知道，這是唯一的辦法。
“打。”
大劉猛地站起身，端著歪把子，對著山樑下的日軍中隊扣動了扳機。
噠噠噠噠噠！
機槍的吼叫聲撕裂了清晨的寂靜。最前面的兩個日軍應聲倒地。
日軍中隊長反應極快，拔出指揮刀一揮：“射擊！”
兩挺重機槍同時開火。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進密林，樹枝斷裂，樹皮橫飛。大劉一個翻滾，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，機槍管打得通紅，死死壓住公路上的日軍。
王小柱趴在雪坡上，消音卡賓槍一槍一個。專打日軍的機槍手和軍官。
咔。咔。咔。
三個機槍手接連爆頭。日軍的火力網出現了一個缺口。
“衝！”老林扛起斷腿的老人，帶頭往側面的山坡衝。其他戰士端著衝鋒槍，邊打邊衝，用手裡的子彈開路。
日軍中隊長急了，帶著一個排的兵力繞過火力網，從側面迂迴過來。
“林叔！右邊！”
王小柱大喊一聲，調轉槍口。但彈匣空了。咔嗒一聲，撞針擊空。
一個日軍端著刺刀衝向王小柱。王小柱拔出V42匕首，迎面撞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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