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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室。
門重新關上後，山本正雄獨自坐在鐵椅上，面前的電臺指示燈閃爍著綠光。
他盯著那部電臺，整整三個小時沒動。
額頭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淌，滴在膝蓋上那張防空圖上，洇開一小片水漬。
恐懼是真的。
那個叫陸崢的中國人，手裡握著他的防空圖，握著比他純度更高的炭疽芽孢，還握著重型轟炸機。防空圖上每一個紅圈，都是他親手標註的。那些座標，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這不是虛張聲勢。
但他更清楚，如果自己不發這封電報，三天後，死的是他。
山本正雄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按下發報鍵。
電報很短。他用密碼發回東京大本營，內容只有三條：第一，中國己具備對等細菌戰能力；第二，本土防空部署圖己洩露；第三，對方要求三天內銷燬所有細菌武器，否則將對日本本土實施生化打擊。
發完最後一個字元，山本正雄癱在椅子上，後背的衣衫己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不知道東京會怎麼回。
但他知道，無論東京怎麼回，他都活不了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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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。日軍大本營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。陸軍大臣東條英機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山本正雄的電報。兩側坐著參謀本部和海軍省的高階將領，有的滿臉不屑，有的眉頭緊鎖。
“荒唐。”
第一個開口的是陸軍參謀本部作戰部長田中新一。他把電報往桌上一扔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支那人有重型轟炸機？有生化武器？這是赤裸裸的心理戰。他們連步槍都造不利索，還想轟炸日本本土？”
海軍省軍務局長岡敬純點了根菸，吐出一口菸圈。“就算他們有飛機，能飛過我們的防空網？吳港、佐世保的防空火力密度，連美國人的艦隊都不敢靠近。支那人？”
笑聲在會議室裡盪開。
角落裡，剛回國的石井西郎沒有笑。
他坐在末席，手裡攥著一份報告。報告上寫得很清楚：牡丹江731基地被全毀，山本正雄被俘，菌種和防空圖同時丟失。
“諸位。”石井西郎站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裡的笑聲停了。
“防空圖是真的。山本正雄帶在身上的原件，己經被支那人繳獲。這意味著我們本土的每一個防空陣地、每一座雷達站，對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田中新一皺眉：“那又怎樣？知道座標不代表能打過來。”
“那如果他們真的有轟炸機呢？”石井西郎盯著他，“如果他們真的有炭疽芽孢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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