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。”李雲龍扭頭，“把M2重機槍架好，瞄準中間那片停下來的。林峰，通知迫擊炮組，準備覆蓋谷底。”
魏大勇爬過去，一腳踹開重機槍的腳架，拉槍栓，上膛。
就在這時，谷底那片“潰兵”動了。
不是跑，是散開。
兩百人同時脫離潰兵人流，貓腰往兩側崖壁底下衝。速度極快，動作極利索，跟剛才彎腰駝背的逃兵判若兩人。
“打！”李雲龍吼了一聲。
魏大勇扣下扳機。M2重機槍的槍口噴出火舌，12.7毫米子彈掃向谷底。
但子彈落空了。
那兩百人散得太開，又跑得太快。子彈打在泥地上，濺起一片土花，只掃倒了兩個跑得慢的。
下一秒，崖壁底下傳來幾聲悶響。
不是槍聲，是手雷。瞬爆雷。
前沿陣地的兩個暗哨連槍都沒來得及開，就被摸上來的特攻隊員用短刀割了喉嚨。緊接著，衝鋒槍的點射聲在灌木叢裡響起來。
“噗、噗、噗。”
聲音很輕，但子彈咬在肉裡，實打實。
懸崖左側的迫擊炮組被兩顆手雷炸了。炮手胸口冒血，倒在炮盤上。彈藥手剛要抓槍，被一發消音子彈打穿了眉心。
“有鬼子摸上來了！”林峰趴在地上，拔出腰間的手槍朝崖壁底下連開三槍。
李雲龍翻了個身，靠在石頭後面，抓起一支M1加蘭德步槍，拉栓上膛。
他看明白了。這幫鬼子不是突圍，是想反包他餃子。
兩百人分成十幾個小組，從不同方向同時摸上懸崖。他們不走正面，專挑視線死角和火力盲區。互相掩護，交替躍進，每推進一段就扔一顆瞬爆雷清場。
“和尚！重機槍調轉槍口，封鎖左側崖壁！別讓他們上來！”李雲龍一邊喊一邊開槍，一槍打倒一個剛探出頭的鬼子。
魏大勇拼命轉動重機槍的槍架。機槍掃向左側，子彈打在崖壁上，碎石亂飛。兩個正往上爬的特攻隊員被掃中，滾下崖底。
但右側又冒出來一夥。
衝鋒槍的點射聲從西面八方傳來。李雲龍的特戰隊雖然裝備好，但突然遇襲，根本展不開火力。半自動步槍的火力密度在近戰裡壓不住這些鬼子精銳的衝鋒槍。
短短一分鐘，前沿陣地丟了三個火力點。兩名隊員陣亡，五人重傷，輕傷的更多。
“老長官，左邊頂不住了！他們人太多，一首往上湧！”林峰趴在石頭後面換彈匣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李雲龍咬著牙，眼睛掃過整個陣地。
防線被壓縮了。特攻隊員從死角摸上來，不斷蠶食制高點防禦圈。重機槍一停，他們就往上衝；重機槍一響，他們就縮回去，從另一個方向再摸上來。
谷底還有幾萬潰兵在亂跑。特攻隊混在裡面打冷槍，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特種兵，哪個是普通逃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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