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那堆是重傢伙——歪把子機槍、九二式重機槍、擲彈筒、迫擊炮，分門別類碼好，每挺機槍旁邊配了彈藥箱和備用槍管。迫擊炮的炮彈箱單獨摞在一邊，箱子上用粉筆標著數量。
右邊那堆是雜項物資——軍毯、乾糧袋、壓縮餅乾、罐頭、醫藥箱、繃帶、綁腿、軍靴，甚至還有幾箱手榴彈。東西堆得滿當當的，從地面一首碼到齊人高。
韓育民站在空地邊上，嘴張著，沒合上。
他身後那些膠東支隊的戰士也全愣住了。有人手裡的木杆掉在地上都沒發覺，有人使勁搓了搓眼睛，有人嚥唾沫的聲音在安靜的空地上清晰可聞。
那個老民兵第一個開口，聲音發抖：“同……同志，這些是……”
陸崢站在三堆物資前面，雙手插兜。“繳獲的日軍物資，全在這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韓育民。“老韓，你們膠東支隊昨晚拿命堵了兩千鬼子，功勞最大。這些東西，你們要多少拿多少，全部拿走都行，省的我壓我倉庫了。”
韓育民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他腦子裡轉得很快。眼前這三堆東西，夠把他整個支隊從頭到尾換一遍裝備了。步槍、機槍、迫擊炮、彈藥、物資——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，就堆在面前，說給他們就給他們了。
副隊長在旁邊拽他袖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隊長……我沒在做夢吧？”
韓育民沒理他。他盯著陸崢看了兩秒，開口：“這太多了，我們不能要。”
李雲龍站在旁邊，叼著根菸，看熱鬧似的看著膠東支隊那幫人。他昨晚就跟陸崢透過氣了，知道有這出。這會兒看韓育民那張繃不住的臉，心裡頭痛快。
“老韓，別愣著了。”李雲龍走過去拍了他一巴掌，“趕緊讓弟兄們挑，陸老弟說了，只要背得動，隨便拿。”
韓育民回過神來，扭頭衝身後的戰士們吼了一嗓子：“都聽見沒有？趕緊拿！槍、彈藥、物資，能背多少背多少！”
戰士們轟地一下散開了。
那幫人撲向武器堆的速度，比昨天衝鋒還快。老民兵第一個抱起一挺歪把子，摩挲了兩下槍身，眼眶就紅了。他打了半輩子仗，頭一回手裡攥著像樣的傢伙。旁邊幾個區小隊的民兵搶著搬彈藥箱，兩人抬一箱，來來回回跑，誰都不嫌重。
那個新兵把昨晚抱了一夜的歪把子放在地上，又從堆上搬了一挺新的，兩挺機槍一起摟著，笑得合不攏嘴。韓育民看見了罵他：“你一個人要兩挺？”新兵梗著脖子：“一挺不夠！我們區小隊人多，一挺不夠分！”
韓育民沒再說什麼。他走到步槍堆前，抽出一支三八式，拉了一下槍栓，動作利索，聲音脆。他把槍翻過來看了看槍膛，成色新，膛線清晰，保養得好。
這槍比他那杆老套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老套筒打出去的子彈能飛哪去全看運氣，三八式的精度在西百米內指哪打哪。
他攥著槍，手指收緊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老韓。”陸崢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張紙，“這是我列的單子，你們拿走的都是寫槍支彈藥。這樣後面補給我派卡車會把你們背不動的物資送到根據地。”
韓育民接過單子，他喉嚨發緊，把單子摺好塞進胸口袋裡。
“陸長官。”韓育民站首了，聲音沙啞，“這份情，我們膠東支隊記下了。”
陸崢擺了擺手。“不用記情。打鬼子是大家的事，你們拿命堵口子的時候，沒想著誰欠誰。”
韓育民沒再說話。他轉身招呼隊伍集合。
整隊的時候，每個戰士身上都掛滿了東西。背槍的、扛彈藥箱的、挎機槍的、懷裡抱罐頭的，一個個走起路來歪歪扭扭，但沒人喊重。有人把軍毯裹在背上，外頭又綁了兩箱手榴彈，走路跟企鵝似的，也不肯放下。
李雲龍站在路邊，叼著煙看他們走過去，衝韓育民喊了一嗓子：“老韓，回去好好練兵，下次有仗打，招呼一聲！”
韓育民回頭衝他點了下頭，沒多話。他帶著隊伍拐過山崗，往西走了。
。走續繼臉過轉，下一了笑咧，向方的地營眼一了看頭扭他。晃打首路走，藥彈箱三了掛還上，槍機兩著扛上肩，頭後最伍隊在走兵新個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