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沖繩。
星輝本部基地，防空警報撕裂夜空。
留守雷達站裡，值班參謀盯著螢幕，手指頭都在抖。密密麻麻的回波從西北方向壓過來，數量一路跳破一百，還在漲。
“全是日軍轟炸機和改裝特攻機！無護航戰鬥機，無編隊戰術，首衝基地來的！”
最高等級緊急戰報，加密首傳馬尼拉。
電文末尾，留守指揮官的手都寫劈了：“判斷為日軍舉國最後的玉碎空襲，目標油庫、碼頭、補給中樞。請求指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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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尼拉，指揮艦。
警鈴大作，全員衝進戰位。顧清清抓著電文跑進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二百多架！日軍把家底全押上了，要不要調第一、第二艦隊回防？”
陸崢坐在椅子上，茶杯端在手裡，熱氣都沒散。
“回什麼防。”
他吹了吹浮葉。
“沖繩是什麼？那是本部。十二座SAM地空導彈發射陣地，中高空攔截網；西十八門雙聯裝76毫米高平兩用炮，中低空火牆；六十架戰鬥無人機常駐巡邏，遇敵自動升空。”
陸崢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。
“別說這群殘血特攻機。我手裡兩支主力艦隊全員壓上，正面硬衝沖繩防禦網，都未必衝得動。”
顧清清愣在原地。
“讓日本人來。”陸崢靠回椅背，閉上眼，“這群絕望的殘兵，是來給沖繩防禦體系試刀的。試刀，還得倒貼兩百多架飛機。”
“通知沖繩，無人機升空，防禦系統全自動接戰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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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海，凌晨五點。
二百七十架日機，鋪滿了半個天空。
領隊長機的機艙裡，飛行員山口少尉攥著操縱桿。二十歲，遺書三天前寫好了。座艙焊死，機腹塞滿炸藥，油箱只夠單程。
腳下是灰黑色的海。前方五百公里，是星輝的巢穴。
指揮部給他們的命令只有一行字：炸掉油庫，炸掉碼頭，為本土決戰爭取時間。
山口回頭看了一眼。身後是無窮無盡的機群，轟炸機、特攻機、連教練機都改了裝，一架接一架，像遷徙的蝗群。
沒有護航。護航機早沒了。沒有返航。油箱裡沒裝那部分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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